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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後面的儀式洛世瑾都問清楚了,沒讓喜娘進來,這是屬於他們倆的時刻,他不想讓人打擾。

  他自行執起秤桿,揭起了蕭嬋的蓋頭,便看到她羞答答的模樣——是的,在洛世瑾眼中,這種垂首斂眸的神態顯然就是害羞了,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進房前,他的新娘究竟幹了什麼。

  「抬起頭來。」他說。

  蕭嬋有些不確定地抬頭,便捕捉到了洛世瑾眼中的驚豔。

  今日為她梳妝的全福人是劉氏特地去縣城裡請的,可不是村裡那些只會畫大白臉的村姑可比,所以適宜的妝容很大程度凸顯了她的清麗,洛世瑾從未見過盛妝華服的她,此刻一見自是看呆了。

  「你……」他思忖了片刻,「以後想著男裝就著男裝,我不會限制你。」

  突然聽到他莫名其妙的結論,蕭嬋還給他一記疑惑的眼神,「昨日我爹才交代我婚後不能再穿得像個假小子,免得丟你的臉。」

  洛世瑾笑了,「我並不在乎那些,而是更在乎萬一你打扮得太好看,旁人覬覦你怎麼辦?還是保持原來的樸素低調好了。」

  蕭嬋也跟著笑了起來,她自然知道沒有那麼誇張,不過在洞房花燭夜聽到丈夫誇讚自己美貌,心裡不免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洛世瑾轉頭去拿酒壺,想先合巹,然而當他看到桌上那少了後腿的乳豬,先是挑眉,然後還有只剩一塊的桂圓蓮子糕、只咬了一口的餃子……

  他頓覺不妙的拎起酒壺,果然,空的。

  無奈回過頭,他與新婚妻子慚愧的臉對個正著,而後她又垂下了頭,恢復那羞答答的樣子……得了,原來她根本不是害羞,這新任的洛夫人把所有儀式要用的食物都吃了,這會兒心虛呢!

  洛世瑾無言了半晌,突然低低笑了起來。自己的妻子果然不同凡響,總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事,不時的給他一點生活上的驚喜及意外,這才是蕭嬋,才是他看上的女人啊!

  「你餓壞了?」他問。

  蕭嬋用力點頭,「早上只吃了兩口飯一口水啊!再不吃就要昏倒,還怎麼洞房花燭夜?」

  「你很期待洞房花燭夜嗎?」他問,聲音帶了點魅惑。

  「對啊對啊!」蕭嬋大大方方的由枕下取出了一本房中術的書,「這是娘昨夜交給我的,讓我自己看。原來是兩個人練功夫,裡面太有趣了啊,我迫不及待要找你一起練了!」洛世瑾剛剛還笑著,這會兒又想哭了,「要練可以,但你只能找我練功夫。」「那當然!」蕭嬋驚呼,「要脫衣服的,我、我才不給別人看!」「那我們開始吧。」洛世瑾的眼神都深邃了幾分。

  蕭嬋喜孜孜地撲倒了他,在他嘴上又咬又啃的,還亂摸他的胸膛。

  洛世瑾被她惹得火都起來,不由反客為主吻得她暈陶陶的,大手邊在她身上遊移邊解她的衣服。

  但在他脫下她的小衣時,她被涼意一浸,有瞬間的清醒,看到他還穿著喜服就不依了,馬上又壓到他身上也開始扒他的衣服……

  這麼一來一往的,倒真的像在練功了,最後也不知道誰征服了誰,大紅的龍鳳燭一路燃到了三更天,喜帳裡的動靜及聲音聽得人臉紅心跳。

  屋外等著侍候送水的婢女都不好意思地站遠了些,真想不到溫文儒雅的公子竟也這麼能折騰啊……

  洛世瑾及蕭嬋新婚隔日,朱衡還蹭了杯認親酒才向眾人告辭離去。

  基本上現在全村的人都知道朱衡的身分了,所以前來送行的人還不少,但只有洛世瑾及蕭嬋一家人,跟著朱衡的車隊直直出了泉水村。

  朱衡來時的馬車只有兩輛,回去時變成了五輛,除了甘泉酒坊的拔山酒就占了兩車,泉水村民熱情致贈的土儀也堆滿了一車。

  一到鎮口,車隊停了,朱衡由車上下來,看著送行的人也略感依依不捨。

  這陣子他住在蕭家,過著前所未有的鄉居生活。蕭大山著實識相,不會因為巴結而多打擾他,卻又將他的生活安排得相當舒適,分寸拿捏得極好,其餘女眷也很懂禮數躲得遠遠的,讓他能自在的在周圍活動,只有蕭銳偶爾會跟著洛世瑾前來,不過也是靜靜待在一旁,偶爾遇到他故意相詢,小娃兒也能不卑不亢的答上幾句。

  至於蕭嬋那就更別說了,那兩車拔山酒就是她相贈的,她甚至不在乎他去參觀甘泉酒坊,幾乎是有問必答,若他不是真不懂釀酒,說不定他都能把拔山酒複製出來。

  洛世瑾夫妻站在最前頭,看著自己昔日最器重的左右手被父皇逼到了這個九曰晁鄉間,朱衡的情緒很是複雜。

  「文濤,魯王此次在劫難逃,孤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當真不願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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