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鹽女神廚(91)_風光

九十一

　　▼尾聲　備受愛戴的證明

　　甘肅鎮上的杜記食坊，因著是總兵夫人開的，一開幕就客似雲來，之後更是日日人山人海，逼得杜仙兒很快又開了第二家。

　　如果說客人原本只是因為杜仙兒及南宮毅的盛名而來，但凡吃過的人皆一試成主顧，最後都是因食坊的菜太美味而折服。

　　更不用說鎮子上的高官豪門女眷們，都知道杜仙兒有手段可以取得貢品珍稀食材，偶爾還會依交情替她們開個小灶，每個人都覺得特別有面子，所以就更愛光顧了。

　　南宮毅是民族英雄，杜仙兒義助軍糧，兩人在當地的威望都非常高。南宮奇及黃氏不僅僅是沾了光，在戰時那段歲月，兩老奔前跑後也沒少替軍隊辦事兒，所以他們在鎮子上也很吃的開。

　　黃氏維持著上街買菜的習慣，從街頭走到巷尾可以花上半天的時間，東西沒買多少，基本上都和百姓嘮嗑去了；而南宮奇仍是三天兩頭的上山下田，他手下現在可有上千人了，除了原本的家禽畜牧，杜仙兒還建議他在山上種果樹、田裡種稻米、邊界種牧草，想不到收成相當不錯，樂得南宮奇到處送果子送米，牧草就直接捐給軍隊，還替家裡得了個積善之家的御賜牌匾。

　　這一年，南宮毅與杜仙兒的兒子南宮麒已經三歲了，因為比較像母親，生得粉妝玉琢，但眉宇之間又有著父親的爽朗氣概，看上去就是一個笑嘻嘻仙童般的孩子，百姓都非常喜歡他。有時候南宮奇或黃氏帶著孫子出門顯擺一趟，收的禮物都要用板車推回來，每每讓杜仙兒好氣又好笑，還得問明了禮物是誰送的，一一去還禮。

　　因此杜仙兒每回帶南宮麒出門，都頗為低調，偏偏世事豈能盡如人意，這一日她帶著兒子坐上馬車，自巡撫都御史夫人的宴會中回府，然而馬車才出御史府的大門沒多久，車輪就出了問題。

　　橫豎離總兵府也不遠，杜仙兒索性帶兒子下了車，後面只跟著一名會武的婢女。基本上只要在鎮子的範圍內，總兵府一家人都是不需要大批護衛的，她也難得輕鬆與兒子逛街，母子兩人沿路東看看，西買買，和百姓說說話，好不愜意。

　　然而就在她與南宮麒立在一個麵人的攤子前，看那攤主精湛的捏麵手藝時，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這位姑娘不知誰家女兒？竟如此美麗動人，有如仙女下凡……可否賜下芳名？」

　　杜仙兒柳眉微皺，回頭一看，入目的是一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公子哥，手上還拿把摺扇，標準紈褲打扮。此人身上的雲錦可是貢品，代表其身分不凡，但明明該穿出尊貴氣勢，卻又有些流裡流氣。

　　「麒兒，我們走。」杜仙兒不想理他，卻又被他攔住。

　　「在下姓劉，父親是臨洮府知府，在此巧遇姑娘，仰慕姑娘天人之姿，想與姑娘結識一番。」劉公子說得文謅謅，其實就是搭訕。

　　杜仙兒冷著臉回道：「這裡沒有姑娘，請讓開。」

　　這人除非是瞎了，否則不可能沒看到她梳著婦人髻，手上還牽著個孩子。可見他是故意的，顯然不是什麼好鳥。

　　劉公子瀟灑一笑，打開扇子搧了兩搧。「姑娘這就不近人情了，在下以禮相待，可沒想過會被拒絕。」

　　在他說話的同時，他背後出現了幾個隨從，隱然將杜仙兒包圍起來。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杜仙兒背後的婢女仍然按兵不動，反而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劉公子。

　　但劉公子自然不會察覺這點小事，他的眼中只有杜仙兒一個人。「聽聞甘肅鎮的杜記食坊相當有名，在下慕名而來，想請姑娘做個伴，一同前往，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在說話的同時，他手上的扇子越搧越快，可見也不是不緊張的。

　　杜仙兒都懶得和他說了，想不到這時候人小鬼大的南宮麒，突然奶聲奶氣地問道：「娘，這個人很熱嗎？大冬天的為什麼要搧扇子？」

　　杜仙兒嗤聲一笑。「他顯然腦袋不太好呢！」

　　劉公子眉頭一皺。「姑娘何苦出言傷人？在下誠心誠意……」

　　「我娘不想和你去，你讓開吧！」南宮麒沉下臉來，居然很有幾分氣勢。

　　那劉公子本能的退後一步，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竟被個小屁孩嚇到，不由有些惱羞。「我邀請的是這位姑娘，你滾開……」

　　南宮麒突然大聲叫道：「有人要欺負我娘啦！」

　　他不叫則已，這麼一叫，旁邊捏麵人的攤子先翻了，攤主衝了上來擋在杜仙兒母子身前，手上一把竹籤指著劉公子。他離得最近，聽得此人調戲總兵夫人，早聽得怒火中燒，現在小世子發難，他當然得挺身而出！

　　在他之後，賣餛飩的老夫婦也來了，丟下攤子上的客人，一個拿湯勺一個拿鍋蓋惡狠狠的瞪著劉公子；布店的掌櫃走出來了，手上一個算盤彷彿要從劉公子身上砸下去；小酒坊的當爐伙計一把衝出來，手裡執著酒勺，殺氣騰騰；賣糖葫蘆的小販，手上那插滿糖葫蘆的桔桿猶如關刀指著劉公子；更不用說更多路過的百姓、買菜的婦人、巡城的兵衛……團團將劉公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劉公子傻眼了，他的隨從也傻眼了，不懂自己是幹了什麼，怎麼整條街的人都對他充滿惡意？

　　「妳……妳是誰？」他終於面露恐懼看著神色淡然的杜仙兒。

　　「哼！連惹到誰都不知道？你這外地人也不睜亮你的狗眼！」那布店的掌櫃冷笑說道。

　　此時被圍得密密麻麻的劉公子眼前，百姓們突然紛紛往兩旁讓了開，他又驚又懼地抬頭，便見一名戎裝男子，生得十分威武端正，氣勢洶洶的牽馬走入人群，來到了那美人兒身旁。

　　然後，他眼睜地看著男子一手輕摟美人兒的纖腰。

　　「發生什麼事了？」

　　美人兒不語，倒是那小屁孩又說話了。

　　「爹！此人語出不遜、威脅恐嚇，還想強搶民女！」

　　南宮毅輕輕在兒子頭上一敲。「你娘不是民女。」

　　美人兒不是民女？劉公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小屁孩啊了一聲，搖頭晃腦地道：「是了，我娘是陛下親封的清陽縣主呢！當然不是民女。」

　　此話一出，劉公子等人直接給跪了。美人兒是清陽縣主？所以這個摟住美人的男子，被那小屁孩喊爹，該不會就是……就是……

　　劉公子等人拜倒在地，瑟瑟發抖道：「南宮大將軍……草民無知衝撞夫人，請大將軍恕罪、請夫人恕罪……」

　　難怪，難怪他只是稍微調戲了下美人兒，就引起眾怒。如果說在隴省一帶惹到大將軍是莽撞，那惹到清陽縣主就是找死了。因為大將軍頂多教訓一下他，但清陽縣主若有事，可是整條街的人都衝上來要和他拚命啊！

　　南宮毅倒沒有很生氣，他知道在這鎮子上，他夫人基本上是橫著走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危險。因此他只是隨意揮了揮手，喚來那候在一旁的巡街兵衛。「你們都聽到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完，他把馬韁扔給了隨從，讓婢女牽著南宮麒，自己則摟著杜仙兒，走出了人群。

　　「夫君怎麼來了？」她柔柔笑著，剛才的經歷彷彿輕煙一陣，完全沒在她心中留下半點痕跡。

　　「我回府時在路邊看到壞了的馬車，車夫說妳在這裡，我過來接妳，就看到這場鬧劇了。」南宮毅挑了挑眉，有些酸溜溜地道：「嘖嘖嘖，我都把妳藏到西北邊疆了，怎麼還是能遇到登徒子？」

　　杜仙兒被他逗得直笑，腦洞大開。「要不下次我出門，把自己扮成趙嫻？」

　　「那倒不用，趙嫻妳只要在我面前扮就好。」想不到他腦洞開得更大。

　　這就令她不解了。「我在你面前扮成趙嫻做什麼？」

　　南宮毅咧開嘴，笑得很壞。

　　「麒兒也三歲了，妳不覺得咱們也該生個女兒了嗎？可以跟妳學廚，給她穿漂亮的粉色衣服，綁小啾啾穿琉璃繡花鞋，把我當馬騎喔……妳今天晚上就扮成趙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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