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無鹽女神廚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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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瓊與杜玉瑤聽得唇角微彎,神情愉悅,顯然心情極佳。清平伯府的千金小姐,在母親嫁進來以前,她們姊妹只能仰望,但現在府裡最精緻的蘭院是她們姊妹佔了,而真正的大姑娘被遷到這破爛地方,看著就令人爽快。 一路由蘭院走到這裡,她們也腳痠了,環視這屋子裡只有一張椅子,已經擦乾淨了,估計是杜仙兒的奴才清理給她坐的,杜玉瓊上前就要坐下,然而杜玉瑤腳也痠,怎麼可能把這唯一的機會讓給姊姊,便搶先一步坐了上去。 這時杜玉瓊已經在椅邊,腰都彎了一半,看到椅子被搶,當下不依地就要罵,想不到杜玉瑤這麼一坐,突然整個人就歪了一邊,接著她尖叫起來,連人帶椅子倒下。 杜玉瑤不知道這椅子如此不牢靠,驚嚇之餘只能抓住手邊最近的東西,這麼一扯就把杜玉瓊也帶倒下,兩姊妹摔成了一塊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婢女都看呆了,竟來不及上前幫忙,而劉嬤嬤與喜鵲想到了先前杜仙兒將椅子下磚頭踢掉的畫面,不由表情古怪地看向了自家大姑娘。 但見杜仙兒突然大笑地拍起手來,然後指著地上猶在呻吟的兩姊妹,「髒姑娘、髒姑娘,嘻嘻!」 「妳說什麼呢!妳才是髒姑娘!」杜玉瓊氣極,但自己一身狼狽又無法反擊,只能氣得大罵自己帶來的婢女們。「還不快來把我們拉起來!」 一眾婢女慌慌張張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杜玉瓊及杜玉瑤扶起,前者氣得賞了婢女一巴掌,後者則是直接用指甲劃花了某個婢女的臉。 想不到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還被個傻子取笑,杜玉瓊姊妹如何能忍,氣呼呼地指著杜仙兒,「還不快教訓教訓這髒姑娘!居然還敢笑我們!」 眾婢女得令隨即轉身就要撲過來,當真要教訓杜仙兒的模樣,喜鵲驚叫一聲護住杜仙兒,劉嬤嬤則是氣得直接撿起一支斷掉的椅腳,朝著眾人揮舞。 「誰敢動大姑娘,就得先踏過我老劉的屍體!我一條賤命不足為貴,但妳們這些小蹄子平時養尊處優,就不知道誰禁得起我一棍!」 喜鵲一聽,也跟著撿起一根棍子,齜牙咧嘴。「對!誰衝過來我就打誰!大姑娘妳們都敢冒犯,是被鬼迷了心嗎?不怕……不怕伯爺事後跟妳們算賬?」 簡單的兩句威脅,卻成功喝阻了一干婢女。她們說穿了也是下人,仗著杜玉瓊姊妹的勢狐假虎威,但這裡可不只有杜仙兒一個傻子,還有兩個明白人,今天要真打了杜仙兒,下清平伯的面子,被伯爺知道,杜玉瓊姊妹有柳氏說項肯定沒事,但她們可不好說。 杜玉瓊姊妹見到婢女們膽怯了,氣得渾身發抖,但總不可能自己衝上去打人,畢竟那劉嬤嬤與喜鵲當真是一條賤命死不足惜,什麼都敢豁出去,她們姊妹如此矜貴,豈可把自己搭進去。 「哼!妳們給我記著,我們姊妹不會讓妳們好過的!」 因為身上還髒著,杜玉瓊及杜玉瑤受不了,只能撂下狠話,無奈地帶著大批人馬退去。 劉嬤嬤與喜鵲鬆了口氣,手一鬆,椅腳落在地上,她們狠狠喘了幾息之後,才勉強平息了內心緊張,隨即轉身一臉崇敬地看向了杜仙兒。 「大姑娘!妳真是太厲害了,怎麼就知道她們姊妹會去坐那張椅子……」 兩人絮絮叨叨,但杜仙兒卻仍是那副呆滯的模樣,彷彿又變回以前那個傻子,讓劉嬤嬤與喜鵲越說越驚,最後都忍不住上去搖晃她了。 「大姑娘?妳怎麼了?不會又變傻了吧……」 杜玉瓊與杜玉瑤狼狽地回到了蘭院,邊走邊罵罵咧咧的教訓著下人,卻不知道自己身後跟著一個無聲無形的靈體。 杜仙兒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的地魂居然又脫離了肉身,不受控制地隨著杜玉瓊姊妹離開。可是這次與過去那種徬徨無依的感覺全然不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與肉身還有著聯繫,只消一個契機就能靈魂歸位。 她就這麼看著杜玉瓊姊妹在蘭院裡摔了幾樣東西,那還是趙氏留給她的嫁妝。而後姊妹倆清洗好換了衣服,又氣沖沖地趕往了主院柳氏的居處。 柳氏正在房子裡悠閒地挑著做冬衣的布,雖說現下才入七月,但京城一帶冷得快,十月的風就能吹得人發抖。柳氏又只穿那霓裳閣做的衣服,霓裳閣可是專為宮裡娘娘們上貢布匹及製衣的皇商,不早幾個月排隊,怎麼可能趕上在冬日時穿上新衣? 杜玉瓊姊妹不經通報就衝了進來,失了儀態不說,還一副哭唧唧的喪氣臉,讓柳氏隨即沒了挑布的心情,細眉都攢了起來。 「妳們兩個又怎麼了?我說過,伯爺喜歡女兒家貞靜,妳們現在這副模樣,若被伯爺看到了,不知要嫌棄成什麼樣子。妳們要討他喜歡,就該隨時注意點!」 「娘!是……是那個杜仙兒還有她的下人,實在太過分了……」兩姊妹氣苦,哪裡還能記得什麼貞靜,哭哭啼啼地把在後院發生的事說了個明白。因為是自己母親,她們倒是沒有加油添醋,只不過單是陳述事實,就夠讓她們再生氣一遍。 柳氏無奈極了,嗔了兩個沒用的女兒。「妳們對上一個傻子還能把自己摔了,竟還有臉哭?要知道我連走到後院那地方都嫌晦氣,根本不想多看那傻子一眼,妳們卻自己送上門?」 杜玉瑤支支吾吾地道:「那……那還不是想看看杜仙兒倒楣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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