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無鹽女神廚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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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未完,書房裡又嘩啦啦闖進了一堆人,驚住了杜明鋒的質問,這才有暇定睛一看,原來那灰撲撲的東西是他的傻女兒,後頭追來的是柳氏和另外兩個女兒,以及道人和一干奴僕等,所有開壇作法的參與者還真是來得齊全。 因有外人在,杜明鋒這等好面子顧名聲的就不好惱羞成怒,只能按著怒氣,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柳氏正想解釋,杜仙兒突然又叫了起來,這會兒可不是無意義的嚷嚷,而是明確地叫著,「殺人啦!殺人啦!」而後嗖地一聲躲到桌旁的杜明鋒身後。 杜明鋒驚訝了,「妳這癡兒竟會說話?」 杜仙兒沒有理會他,只是一味叫嚷著殺人,一邊畏懼地瞪著柳氏,拚命的往他身後縮。 「到底怎麼了?」杜明鋒皺眉看向柳氏。 柳氏急忙說道:「道長作法結束,要給大姑娘喝符水驅邪呢!誰知……誰知大姑娘就在這時犯了傻病,莫名其妙地就衝過來了。」 「若只是喝符水,她嚷什麼殺人?」杜明鋒雖不喜大女兒,卻也不會故意害她,為維護伯府尊嚴,當然更不能讓別人害了她。 「她腦子不清楚呢!就是窮嚷嚷,怎麼能信?」柳氏安撫似的朝杜明鋒柔聲說道,一個轉頭卻是目光如刃地刺向桂香。「還不快把符水讓大姑娘喝下,然後把她帶回去休息!」 「是。」桂香手裡還捧著符水,急忙上前就要餵進杜仙兒口中。 杜仙兒慌慌張張地又嚷起來,雙手在空中亂揮,竟一個不小心打中了桂香手上裝著符水的碗。桂香低呼一聲失了手,那碗直接落在書桌上一株素蘭盆栽內。 素蘭葉綠花白,暗香浮動,為君子之花,正值盛放之期,杜明鋒才會將其擱在書房中,想不到一碗符水下去,素蘭純白嬌嫩的花瓣竟以肉眼可觀的速度枯萎下來。 這真要讓人喝下去,不出問題都沒人信。 杜明鋒的怒氣又慢慢升了起來,其中絕大部分是因為心愛的素蘭被毀,少部分則是難以置信真有人想害杜仙兒。杜仙兒死不死還是其次,可此舉簡直當面打他清平伯的臉。 他用懷疑且慍怒的目光瞪向柳氏,柳氏雖心虛,表面不露,故作驚疑地倒抽了口氣,纖指巍顫顫地指向道人。 「你……你在符水中加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那道人心中一涼,知曉自己當了替死鬼,這符水中的藥明明就是這位夫人要求他加進去的,「不是,這事與貧道無關啊!明明是妳……」 「住口!你還想狡辯!」柳氏冷哼一聲截了他的話,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令道:「還不快將這道人拿下!本夫人倒要好好問問他是什麼來歷,竟敢毒害伯府姑娘!」 一群侍衛立刻湧上抓住了那道人,桂香也機靈地推了一名粗使婆子上前,用塊布堵了那道人的嘴,幾個呼吸之間人就被拖了出去。 縮在一旁的杜仙兒小臉抽了抽,暗自在心中替道人上了炷香。柳氏心狠手辣,只怕這道人沒兩下就要被滅口,他那招魂幡倒是有點效果,就是不知能不能保住他七日之後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混亂結束,柳氏平了平心悸,低眉順目地轉向杜明鋒,小意委屈地道:「妾身真不知這道人竟心懷不軌,伯爺放心,待妾身讓人好好審問,必給伯爺一個交代,妾身絕不會任其損及伯爺威嚴及伯府的臉面!」 不得不說柳氏很了解杜明鋒,明明差點受害的是杜仙兒,她卻絕口不提,口口聲聲都是伯爺威嚴、伯府臉面,輕飄飄的馬屁成功將杜明鋒的不滿拍了下來。 他輕輕哼了一聲,臉色稍霽。 柳氏見狀連忙打蛇隨棍上,遲疑說道:「只是大姑娘好端端的,也不知如何惹來此等惡徒,要真出了什麼事,聖上必然過問伯府治家不嚴,府裡一向以來的修身美譽,可是保不住啊……」 杜仙兒更大力地抖了一下,要不是還得裝傻,準會噴那柳氏一臉。明明那道人是柳氏找的,端來符水的是她的大丫鬟,她杜仙兒一個傻子連大門都沒出過,這樣的鬼話柳氏竟也說得出口。 但柳氏指桑罵槐的軟話還不止如此,更是一臉憂戚地看向牆角瑟瑟發抖的杜仙兒,唉聲嘆息。「大姑娘與玉瓊、玉瑤皆住在蘭院,偶爾她們姊妹想邀請幾個貴女到家中遊玩,都是不敢,就怕別人家的貴女被大姑娘衝撞了,伯爺的顏面何存……」 這番鬼話差點沒令杜仙兒把柳氏祖宗十八代全罵了一遍。住蘭院怎麼了?她自小就住那兒,蘭院還是生母趙氏替她親手布置,傢俱擺設都是上好的材料,這柳氏倒有臉讓自己女兒也住進來,現在這麼說,是想鳩佔鵲巢了? 偏偏杜明鋒就信了她的鬼話,不滿的目光瞪向了杜仙兒。「什麼邪祟之說,純屬無稽之談,這丫頭癡傻,以後就關到後院莫要管她,免得又出什麼事丟人現眼。」 「妾身明白。」柳氏柔順地應了,唇角笑意微微。 就這樣,杜仙兒雖是及時清醒逃過一劫,卻也讓自己從此被幽禁在庭園深深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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