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夫人成了磨人精 | 上頁 下頁 |
| 六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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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驍面色未變,但目光一寒,「既然長公主提到當年那一戰,那麼下官便在大庭廣眾下,將事實向大家說清楚,免得妳一直以此誣陷我承遠侯府。」 不待盛樂長公主反應,他已朗聲說道:「當年與韃子一戰我齊家軍已節節勝利,先駙馬劉崧靠著盛樂長公主的關係,硬是掛了一個京營虛職,藉口領兵支援邊關來到北疆,想藉此收攬軍功。 「然而劉崧在尚公主前原只是個守城門的小兵,能懂什麼高深的武功兵法?他來西北之後,擅自插手軍務,搞得西北烏煙瘴氣,當時我父親忍氣吞聲,一直到決戰之日,劉崧要求親自領他帶來的京軍出戰,因他從未參加操練,我父親怕他在戰場上有失而阻止了他,這件事只要當時在西北軍中的人都知道。」 他完全不給盛樂長公主反駁的機會,一口氣不停又繼續道:「劉崧剛愎自用,見戰況大好就自以為是,不聽軍令,私自領了京軍參戰,結果一見韃子凶狠便怯戰了,居然背對大軍逃跑,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被人由背後射了一箭而死! 「此事他當初率領的京軍若有生還者,皆可作證,甚至地方志都有記載!當時我父親還在戰場上殺敵,一聽到劉崧中箭,即刻率兵去救,也就是如此才導致我父親也受了重傷,而輸掉了那原本該勝利的一役!何來拋棄戰友?」 百姓不由得一陣譁然,原來那場戰役還有這樣的隱情——見齊驍說得信誓旦旦,有憑有據,基本上聽到的人都已經相信了。 就是不知道承遠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為什麼不說呢? 齊驍也沒讓眾人失望,直接說出了實情,「兩名將領因為劉崧的愚蠢接連死亡重傷,當年我才十六歲便要接替父親的位置披掛上陣,險險保住了寧夏!因為劉崧已死,為了皇家的顏面,我爹只能吞下所有委屈,攬下了戰敗責任,只傳回駙馬的死訊,把事實壓制在邊關,沒有把劉崧所犯的軍法還有棄軍逃跑的事宣揚出去。承遠侯府自認對皇室已仁至義盡,劉崧不僅該為戰敗負責,甚至他還欠所有被他害死的軍士一個道歉!」 「不!」盛樂長公主怒吼,拚命地搖頭,手上利劍漫無章法的揮舞著。「你撒謊!你撒謊!駙馬是為國捐軀……」 「齊將軍說的是真的!」原本聽說盛樂長公主在街上殺人,連忙前來阻攔的京軍,其中一人恰好聽到了齊驍的話,腦子一熱,這句話便脫口而出。 他在非常巧妙的時間點切入,眾人紛紛朝他看過來。 那人橫豎話都說了,想著自己孑然一身,死豬不怕滾水燙,便大聲說道:「我爹就是當年隨駙馬劉崧赴關外的京軍總旗,因為駙馬不聽軍令,又陣前怯戰,害得京軍因為群龍無首死了許多人,我爹也被砍斷一隻手,只能由軍中退下。京營的長官為了封口,才讓我接了我爹的職務!」 總旗雖地位不高,手底下也是管著幾個人的,對百姓來說是不錯的肥缺,用來封口絕對夠了。 這個人一向不願提這件往事,但如今被齊驍的話刺激,又見長公主冥頑不靈、殺害忠良,忍不住就把事情全說了。 了不起就是拔官,總不會因為他說了句實話就要殺頭,何況他相信忠義如齊大將軍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盛樂長公主報復。 這下百姓真的炸鍋了!紛紛指責起盛樂長公主的不是。 盛樂長公主這麼多年來都以劉崧的死為理由對承遠侯府諸多刁難,這件事只要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現在事實證明長公主不但無理,還仗勢欺人,剛剛甚至都要提劍殺人了,輿論自然大加撻伐。 盛樂長公主驀地尖叫起來,讓批評的百姓們都嚇了一跳,只見她狀似瘋狂的大吼道:「齊驍!你竟敢造謠!劉崧是駙馬,就算他死了也由不得你汙衊!今日在這裡敢說皇室一句壞話的,本宮全都砍了……」 此時齊驍身後的馬車突然下來了一個人,卻是夏寅修。 「敢問說出事實有何罪行?長公主未免不將律法看在眼裡了,齊大將軍說的都是真的,那一戰劉崧怯戰身死,兵部的記錄之中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夏寅修可是兵部侍郎,他說的話又再一次證實了那件事,不過百姓們雖然在心中鄙夷盛樂長公主,卻因為她先前的威脅,敢再議論的人畢竟少了。 盛樂長公主見狀得意地笑起來,劍尖一轉,指向了夏寅修,「夏侍郎,你自己府上的醜事都還沒能釐清,倒來管本宮的閒事了?你女兒夏沐曦不是說死了?好,我也學齊驍來個廣而周之,夏沐曦根本沒有死,而是遭到意外撞壞了腦子,成了一個傻子!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面色猙獰,「傻子啊!當年才貌雙全的美人兒,如今話都說不好,誰也不認得,整天瘋瘋癲癲的,夏府怕丟臉才對外宣稱她死了!大家應該不知道,承遠侯府無情狠心一知道夏沐曦成了傻子,馬上就上門退親,不過現在那傻子應該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長公主說的可是民女?」 馬車裡又下來了一人,她風姿楚楚,巧笑嫣然,穿著雪青色的襦裙,梳著桃心髻,儀態優雅面容清麗,不是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夏沐曦又是誰? 雖然她已數年沒有出現在京城人的眼中,但乍然現身時那風華絕代的模樣,依然讓一干百姓看呆了,直到有人手上的酒壺掉在了地上,發出碎裂巨響,才把眾人的神智拉回。 「妳……」盛樂長公主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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