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珍珠滿福妻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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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嬌嬌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發抖,期期艾艾地裝蒜道:「表哥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妳還想掩飾什麼?難道妳想告訴我妳因為明日要成親太緊張睡不著,所以避開護院,鬼鬼祟祟的摸到我的書房,將我原家祖傳文玩盒裡的東西全數取出來把玩?」 原墨秋走上前,他走一步,她就退一步,最後她幾乎要整個人貼在多寶槅上。 最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我拜託南海王與劉大人在京裡布了局,想不到引來的人是妳,我早就知道妳有所圖謀,便順著妳的意假意娶妳,但我們還沒成親妳就急著動手,所以很顯然的,妳其實並不想嫁給我?」 「表哥,我……我……」尤嬌嬌眼眶一紅,被他的氣勢震懾得想哭,卻又不敢真的哭出來。 原墨秋隨手取出其中一封信,看過之後臉色大變,顧不得尤嬌嬌,反而大步地走向早就等著今天這一幕的朱少強。 「王爺,你看!」 朱少強看原墨秋的神情就知道這信函內容並不簡單,待他迅速地瀏覽一遍之後,也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之後又拿了好幾封觀看,最後失聲嚷道:「三皇兄竟然才是跟海寇勾結的那個人!」 他手上的信函,可是三皇兄與海寇通信的證據!上頭有簽名,亦有三皇兄專用的章,遣詞用字更是三皇子獨特的語氣,絕對不會是假的。 由這麼幾封信,原墨秋就能推斷出很多東西了,他冷冰冰地看向了尤嬌嬌。 「三皇子勾結海寇,證據被我父親藏在了這個祖傳的盒子裡,三皇子發現了這件事,怕我父親揭發他的祕密,便把軍機洩露給海寇令我父親戰死,再把勾結海寇的罪名推到我父親頭上……我父親是枉死的!妳替三皇子來取這些證據,代表著尤承恩也與海寇勾結了,是不是?」 「我不知道……」猜出那少年竟是四皇子南海王,尤嬌嬌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地掉,她真的不知道啊! 「妳若不知道,會冒這麼大的險來偷證據?還有妳手上的鑰匙怎麼來的?」原墨秋語氣益發凌厲。 被他這麼一喝,尤嬌嬌腿軟地坐倒在地,大哭道:「我真的不知道!鑰匙……鑰匙是舅舅在出征前偷偷去找我娘,暗地裡交給她,還交代了開啟漆盒暗格的祕密,說這鑰匙便是我們成親的信物,要我們成親後交給你!然後沒過多久,舅舅就戰死了……」 她心裡已經被原墨秋的威勢嚇到崩潰,幾乎不假思索地全盤托出。「本來……本來因為表哥被陛下賜婚,我很難過,我爹卻一直安慰我,說我會有大造化。果然前一陣子我爹說三皇子願意娶我做側妃,代價就是我們家要拿出舅舅藏在原家的這些信函。我娘給了我這把鑰匙,因為我以前和表哥有婚約,比較……比較容易取信於你,所以便讓我來,不惜代價也要取出暗格裡的東西……」 她哭得話都快說不清楚,但說的內容卻益發令人心寒。「我來了欽州之後,幾乎找遍了整個府邸,都沒能找到這個漆盒,唯一沒找過的,就是表哥的房間和內書房了……可是書房我不能靠近,只能用最下策,假意嫁給表哥,放鬆表哥的戒心,把表哥騙出府,才方便我輕易接近書房。 「我試了好幾天,也就今晚逮到機會……我……我的確不想嫁給表哥……我要當三皇子側妃的,所以才想今晚偷了東西立刻就走……」 原墨秋的雙手緊緊握拳,要不是長久以來習慣保持冷靜,他真想找人狠狠打上一架。自從棄武從文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充滿暴戾之氣了。「妳當真以為我想娶妳?就算妳今晚沒動手,我也會找理由不與妳成親!要不是看出妳心懷不軌,我會忍著委屈籬兒,放任我們的謠言滿天飛?」 他故意假裝離府幾日,放鬆尤嬌嬌的戒心,故意到了納妾的前一晚讓守衛露個空子,就是要逼得尤嬌嬌不得不動手,同時請來朱少強親眼見證。原墨秋一想到艾籬兒為了此事避到別院,心裡就一陣一陣地疼,怒氣更是一層一層蹭蹭地往上漲。 「看這些文書上頭往來的時間,當年我父親收集三皇子勾結海寇的證據已經有一陣子了,才會藏在祖傳文玩盒的暗格裡。許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捲入這陰謀,被迫出征只怕無法倖免,但人在萊州水師營來不及趕回京師,所以將暗格的鑰匙交給最信任的親妹妹及妹夫。想不到他錯信了你們一家子狼心狗肺,害得他枉死,現在又想來騙取我們的信任! 「還有三皇子是怕了吧?他以為我父親死了,我一家子被遠遠派到南嶺,他就高枕無憂了,他自以為很快就能奪得大位,屆時就算我原家有再多證據都是枉然。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就有回京城任官的可能,他慌了?」原墨秋氣得一拳捶在牆上,那牆都凹了一個洞,足見他有多麼憤怒。 當初原墨秋會接受皇帝的派官至欽州,也是聽了父親的遺願,想遠離京師沉潛。如今證明這果然是明智的抉擇,要不是躲得這麼遠,三皇子鞭長莫及,若留在京師或附近,只怕原家人早遭了毒手。 吳氏在後頭聽得都哭了,難以置信地邊拭淚邊道:「你們尤家對得起侯爺的信任嗎?尤承恩能當上萊州知府,我夫君還是出了大力氣的,結果你們竟是如此報答?還是親妹妹和妹夫啊!結果卻是親手將我夫君害死的劊子手!我多恨啊……」 這描金繪蘭花漆盒,是祖傳的文物,所以才會被帶來嶺南,如果當初放在京師,說不定留在京師原府看家的那批人,還會因這個盒子慘遭橫禍,光是想到這裡,原墨秋與吳氏就不寒而慄。 尤嬌嬌早已縮成了一團,她所知道的一切已全說了,家中的圖謀被抓個正著,還是因為自己失手的關係,未來會面對什麼,她根本不敢想像,只能繼續啜泣著小聲發洩自己的驚懼。 朱少強臉色極為難看,他倒是不在乎尤家怎麼了,反而是三皇子的所做所為,簡直讓他寒透了心。 當初原墨秋請他將自己在欽州的政績特地稟報給皇帝,讓原家人的名字重新出現在朝廷,放出原墨秋可能回京任官的消息,就是刻意攪亂一池春水,引動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沒料到引來的卻是原墨秋的表妹——原寒山一案關鍵人物尤承恩的女兒。 之後原墨秋與尤嬌嬌虛與委蛇,吳氏更是做出相當信任喜愛這個外甥女的模樣,尤嬌嬌原就不是什麼精細的聰明人,又愛慕虛榮,極度膨脹之下很容易露出真面目,就在納妾的前一日,揭露了所有的陰謀。 朱少強早就查出原寒山戰死後被奪爵,是因三皇子有所干涉,一開始還以為只是煽動皇帝,他也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原墨秋,但今日查出的證據卻說明,情況比他們想像的更嚴重——三皇子竟是勾結了海寇?連當年原寒山率領水師營戰敗,都是三皇子的手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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