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珍珠滿福妻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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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就沒看過比夫人更好看的人呢,知州大人與夫人那就是天生一對……」 「不管什麼人站在夫人身邊,馬上就被比得像地上的雜草一樣呢!」 百姓之中,自也有人看不過尤嬌嬌的氣焰,趁機踩她一腳,被比做雜草的尤嬌嬌簡直氣炸。 艾籬兒這才放心地看向尤嬌嬌。「還好還好,大家不覺得呢!表妹妳多慮了,如果妳擔心不好看的問題,娘教過我相由心生,妳只要別這麼常生氣,就會變漂亮了,妳沒看黃嬸子都被妳嚇著了?」 即使艾籬兒再單純,如何感受不到尤嬌嬌的怒氣?尤其那怒氣還是帶著惡意的,但她知道尤嬌嬌身分特別,這陣子原氏母子對尤嬌嬌的優待及隱忍,她也是看在眼中,所以艾籬兒是相當真心的勸告她。 然而聽在尤嬌嬌耳中,那就是赤裸裸的諷刺了!這艾籬兒不過長了張漂亮的臉,居然還嘲諷她醜? 尤嬌嬌咬牙切齒道:「哼!那麼容易嚇到,不就是表嫂妳管理無方了?我尤嬌嬌可是原墨秋最親的表妹,在這店裡拿點東西又怎麼了?居然要我付賬?還有店裡的新衣裳竟敢不賣給我,真不知表嫂妳怎麼管教下人的?這種人就該攆出去!」 又被說了一次要趕她出去,黃嬸子簡直要哭出來,急著向艾籬兒解釋道:「夫人,這位姑娘拿了快三百兩的木簪與貝殼首飾,小的做不了主,而且店裡真的沒有賣衣裳了,她偏要胡攪蠻纏……」 尤嬌嬌瞪大了眼,一隻手指差點沒戳在黃嬸子的鼻頭上。「妳說我胡攪蠻纏?我馬上讓表哥治妳的罪……」 艾籬兒連忙把黃嬸子拉到自己身後。「表妹妳別激動啊,才說生氣會變醜,妳又生氣。黃嬸子可沒說錯,她是好心勸妳,相公對於竊盜搶劫這類罪名,抓很嚴的……」 「誰竊盜搶劫了?」尤嬌嬌又氣又急地截斷了她的話。 艾籬兒不語,黃嬸子也不語,屋外圍觀的群眾更是無言以對,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看向尤嬌嬌手裡那個木盒。 還說沒有搶劫,這不就是證據嗎? 尤嬌嬌簡直要被氣哭,她明明是想來耍耍威風的,怎麼莫名其妙被帶到溝裡去了,還落得了個竊盜搶劫的名頭? 「妳……艾籬兒,妳一介村姑出身,不可能買得起鋪子吧?這鋪子肯定是我表哥出銀子買的,那就是我表哥的產業了,鋪子裡所有的東西都該是我表哥的,我想要什麼表哥都會送我,區區幾樣飾品衣服,何足掛齒?」尤嬌嬌氣急敗壞。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鋪子裡,沒聽相公說要送禮啊……」艾籬兒一臉納悶,忽然問著旁邊的黃嬸子。「相公今天有來?」 「沒有沒有,大人沒有來,也沒有交代要送禮。」黃嬸子連忙搖頭。 於是艾籬兒、黃嬸子,以及外頭的圍觀群眾,又看向了尤嬌嬌手上的盒子。 還說沒有搶劫? 眾人的質疑對尤嬌嬌簡直是奇恥大辱,現在還沒有哭出來,她已經覺得自己很堅強了。 所以她惱羞成怒,尖誚地反擊了回去。「想來表嫂還不知道,表哥十六歲那一年在東海遇到海難,是我將表哥救回來的,對他有救命之恩呢!所以我們兩個人的感情,恐怕比表嫂妳想像的要堅定多了,還差點論及婚嫁,要不是妳從中作梗,如今的知州夫人應該是我才對,所以我拿他點東西怎麼了?妳拿表哥的名頭來壓我,沒用!」最後一句話,尤嬌嬌簡直是怒吼出來的。 如果提到別的事,艾籬兒可能會由著她隨便罵,但提到原墨秋的海難,艾籬兒可就不得不多說一句了。 「那個,表妹啊,妳說妳在海難中救了相公,可是由海中將他撈起來?」 尤嬌嬌頓時語窒,跺了跺腳怒道:「當然不可能了!誰有那種本領?表哥是我在沙灘上救回來的……」 我就有那種本領啊……艾籬兒在心裡腹誹,又問道:「妳親自在沙灘上發現相公的?」 那一幕艾籬兒可是親眼看著的,在海灘上發現原墨秋的明明是幾個兵士,沒有什麼小姑娘之類的啊! 「那……是我爹的巡岸兵先發現他,才叫我去救他的……」尤嬌嬌自己說來都有些心虛,但還是硬撐著氣勢,因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很多人都知道,她扯謊沒有意義。 其實,她只是第一時間守在表哥床邊,等他由昏迷中醒來而已。 艾籬兒可不是幾年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姑娘了,她在原墨秋的書房看了很多書,又跟在吳氏身邊手把手學,原墨秋更是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只要她想知道的都教給她,她現在懂很多東西了。 所以她直言道:「當年我公公駐萊州水師營,巡岸兵應該是他的人吧?什麼時候妳爹一個萊州知府也能管水師?何況這樣說起來,相公是巡岸兵救的啊,總不可能當時他們發現了鎮海侯世子昏迷在沙灘上卻扔著不管,還先離開去叫妳過來救人吧……」 然後就有人以自己是救命恩人的姿態自居了呢! 屋外的百姓也都聽懂了,望向尤嬌嬌的眼神都有些鄙夷了。 這簡直千夫所指,估計原家也是知道實情的,只是厚道沒有說破。 尤嬌嬌這個救命恩人當了那麼多年,也享受了原家一堆的好處,現在被揭去這層遮羞布,終於受不了了,嗚咽一聲大哭起來,推開外頭觀看的群眾們就衝出了鋪子外。 跑的時候,還不忘把手裡的木盒抱得緊緊的。 大伙傻眼的看著她逃了,卻也沒有追去,畢竟……畢竟這個是知州大人的表妹啊…… 「還說不是搶劫!」有個人沒腦子的喚了出來,居然還得到了四周人的認同。 「夫人,這怎麼辦?」鋪子裡的黃嬸子無奈又緊張,這東西是在她看店時被搶走,莫不成要算在她頭上? 艾籬兒輕輕嘆息,她已經認真地勸了表妹,怎麼表妹還是拿了就跑?這樣夫君究竟該不該懲罰她?若他網開一面,今日眾目睽睽,夫君可是大力打擊盜匪的,又該如何向百姓交代? 「無妨,她拿走多少東西,錢我這裡先補上。」艾籬兒無力一笑,又看向門外的群眾。「真是抱歉了,今日魚兒小鋪可能得休業一日,請大家暫時先散去吧!」 損失了這點東西,對艾籬兒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只是……尤嬌嬌的話,多多少少在她心裡留下了痕跡,這種閉塞的感覺,怎麼這麼難受呢? 然而百姓們不管基於愛護知州夫人的立場,或是基於挖掘隱私的立場,都沒人想就這麼離開。 其中比較大膽的就直問了,「夫人,最近城裡常有謠傳原大人與他表妹似乎……藕斷絲連,準備再續前緣?夫人妳……」 艾籬兒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了他。「你們想問我這事是不是真的吧?其實我知道相公與表妹是清白的,可是以後會怎麼發展……」 她一個抬眸,眼光迷離地望向衙門的方向,這還是她化身成人後,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如此迷惘。 「……我也沒有答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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