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44)_風光

四十四

　　「阿孋，妳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通人情啊！好，既然妳都開口了，我們就搬到妳說的什麼西南角的院子。如果一個月內我們沒有聽到大哥的任何消息，就別怪我們請出族老來處理楚家的家業了……」

　　楚孋只是一個出嫁女，楚晟的財產這麼大的利益，族老們只要想分杯羹怎麼也會站在他們這邊，總不可能讓楚孋都帶走。

　　正廳裡一群烏泱泱的人很快便散了出去，卻聽到楚孋慢悠悠地道：「要換院子之前記得把之前住宿的銀兩結清啊……」

　　走在最後的楚二老爺差點沒一腳絆在門檻上跌個狗吃屎。

　　待到人都走光，楚孋笑臉一垮，長長的舒了口氣，才連忙看向陸臨浥，「夫君，我今天表現得如何？」

　　從進門到現在陸臨浥忍了好久的笑意，終是忍俊不禁，「我本來還擔心妳被那些人欺負了，但我現在更擔心他們被妳整死。」

　　「所以我還是挺厲害的嘛！你們一個個說我說話不懂修飾，事實證明有時候說話就不能修飾，不講白了人家還以為我們歡迎他們呢，這次也算我贏了一回吧？」

　　陸臨浥輕笑著捏了把她的臉，而後搖了搖頭，「妳有沒有想過，妳都已經說得如此苛薄甚至是羞辱，他們還堅持住在楚家大院裡是為了什麼？」

　　＊＊＊

　　此時留在盧溪縣衙官舍的陸黃氏與黃玉蘭生活也終於回到正軌。

　　她們鼓起勇氣去拜託衙役，官舍好不容易有了圍牆，但也只是幾片木板釘起來，只求不會一出房間就和路人對到眼，至於安全倒不必擔心，不會有哪個宵小笨到來縣衙闖空門。

　　現在衙門用的柴火每天會分一點給她們，讓她們可以升火來用，但過冬的炭火就別想了，縣令的俸祿沒有這項。而陸黃氏生性節儉，即使陸臨浥給她留了足夠的銀兩，俸祿也由她支領，但她就是捨不得大手大腳的花，所以姑姪倆在入冬後只能苦哈哈的圍著一個小炭盆取暖。

　　對比起過去一日三餐必有葷食，還是由廚娘精心烹飪的各色菜肴，陸黃氏現在只比吃糠嚥菜好一點，囤的糧夠多不愁吃，但每日都是雜糧粥或粗糧飯配醃菜，只偶爾會有雞蛋或手指長的肉加到菜裡用來解饞，吃得黃玉蘭一臉菜色。

　　幸好冬日的棉襖終是在姑姪倆趕工之下做出來了，穿上身也算暖和，但問題就在陸黃氏與黃玉蘭會的衣服樣式也就鄉下那幾種，做出來的衣服俗氣不說，穿起來還顯臃腫，讓黃玉蘭簡直羞於見人，趙家中間幾次拜訪想商量聘禮之事她都沒有露面。

　　對於陸黃氏的過度節省黃玉蘭不止一次抗議，但都被陸黃氏擋了回去，她還想著如果陸臨浥真的休了楚孋，要再娶勢必得存一筆聘金，這錢不就得省著花嗎？若真能找個有錢有勢的新兒媳，眼下的拮据情況就會改善。

　　因著陸臨浥回京城述職，蔡小姐那事就這麼拖著，她手上的金鐲子還沒有機會還回去呢，說不定有那麼一點點點希望可以不用還？

　　抱著這種心態到了年關，陸黃氏本想著反正兒子也不在，簡簡單單過個年就成，想不到黃玉蘭鬧了起來，哭著說自己都要成親了，卻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就算陸黃氏替她出了份嫁妝，但她還是希望能有個壓箱底的好東西。

　　這麼多年黃玉蘭也攢了些幾兩，便求著陸黃氏帶她到府城去買，大地方的東西怎麼也比小縣城好，也顯得她們陸家大氣。

　　陸黃氏拗不過她，心裡也對府城的繁華也有些許嚮往，便擇日坐上馬車前往，一進府城大街後姑姪倆便左顧右盼，只覺那樣東西看了也好吃，那塊布看了也喜歡，就連府城的人說話聲量好像都要大些。

　　當黃玉蘭看到門面有三間那麼寬的首飾鋪子時，她走不動道了，雖然還沒進去，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鋪子裡擺的首飾都閃閃發光，若不親眼瞧瞧、親手摸摸，她死都不能瞑目。

　　於是她求陸黃氏進去看看，但不用進去也知道沒有一樣是她們買得起的，所以陸黃氏即使自己也喜歡一開始也是拒絕的，直到黃玉蘭說就算買不起至少開開眼界，說不定沒有想像中的貴，陸黃氏才勉強答應。

　　兩人一進門，一個夥計便迎了上來，第一眼瞧兩人衣著樸素，雖然料子不算差，樣式卻土氣，顯然是鄉下來的，可能手頭有幾個錢，但絕對買不起好東西，言語間不由有些輕慢。

　　「兩位客官想看什麼？咱們店裡最便宜的耳環一副也要五兩銀子起跳，若是看不起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陸黃氏聽得牙酸，心裡已經有些退縮了，黃玉蘭雖然也怕，但她隨即被一副擺在櫃子上，看起來雍容華貴的瓔珞所吸引，想要的慾望頓時戰勝一切。

　　「我能看看那個嗎？」她指向那副瓔珞。

　　夥計回頭一看，見她指的是鎮店之寶的赤金蓮花紋鑲紅寶瓔珞，立刻噗嗤一笑，「那副瓔珞獨獨買可是要三百兩，若配成相應的頭面，一千兩都下不來，只怕憑姑娘的財力還無法讓我們從櫃子把它取出來給妳看。」

　　黃玉蘭被躁得滿臉通紅，跺腳道：「你怎麼瞧不起人呢？」

　　「不是我瞧不起妳，是妳不自量力啊！妳要能拿出三百兩，我立刻讓掌櫃取下那瓔珞給姑娘鑑賞，否則萬一被妳毛手毛腳的弄壞了，把妳賣了都賠不起。」

　　陸黃氏原本一直不敢出頭，但那夥計都說成這樣了，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護一護自家姪女，「你這小伙子說話忒難聽了……」

　　就在幾人爭執不下時，首飾鋪子內間行出一名年輕儷人，那人身著一襲翠綠色繡金線百花戲蝶羅裙，頭上插的是赤金的牡丹大花，通常年輕人壓不住這種款式，但這姑娘生得美豔，竟是把這身行頭穿出了貴氣逼人的模樣。

　　陸黃氏與黃玉蘭眼睛都看直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子，就連她們目前看過最漂亮的楚孋都比不上。

　　那女子見陸黃氏兩人一副鄉巴佬的模樣，冷冷一笑，「何事喧譁？」

　　夥計立刻唯唯諾諾地陪笑道：「不過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還想看店裡那副蓮花紅寶瓔珞呢！很抱歉驚擾了蔡小姐。」

　　「下等人就不配進這種地方，簡直是汙了我的眼，趕出去吧。」那女子冷聲道。

　　「是是是，小的馬上將人趕出去……」夥計轉身就要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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