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39)_風光

三十九

　　▼第七章　沒有媳婦的日子

　　這日，陸黃氏一早起床就等著婢女端熱水進房讓她梳洗，替她更衣梳頭，然而在床上坐了半晌，外頭卻是一點聲響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富貴呢？富貴！」陸黃氏滿臉狐疑地打開房門向外瞧，正好和隔壁也開門，還揉著眼睛一臉沒睡飽的黃玉蘭對個正著。

　　黃玉蘭迷糊道：「姑母，我房裡的榮華呢？」

　　「我還想問妳呢！」陸黃氏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人，喊也沒人應。

　　不只富貴與榮華，院子裡的其他灑掃庭院的下人同樣一個不見，無奈之餘她只能回房將衣服穿好，和黃玉蘭自個兒去後院打水梳洗。

　　現在應該是用早膳的時間，按平時下人早就將膳食送到各個房裡了，但今日不僅找不到人，就連灶房都是冰冷的，這讓陸黃氏很是不高興，黃玉蘭更是餓得兩眼發直，直想著楚孋一走，那些下人居然就開始偷懶了。

　　姑姪兩人一起走到正廳想給那些怠慢的下人一個教訓，卻見到前幾日與楚孋一起離開的許嬤嬤站在廳裡。

　　「許嬤嬤回來了？」陸黃氏當即覺得這是楚孋和她低頭的意思，便故作大度地道：「那楚孋也回來了吧，妳讓她出來，我有話同她說。」

　　許嬤嬤卻是搖頭。「夫人沒有回來……喔，現在應該不能稱為夫人了。」

　　「妳是什麼意思？」陸黃氏當下又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陸臨浥由外面行入，一臉嚴肅地將一張紙遞給了陸黃氏，正色說道：「娘，這是楚孋的休書，我已經將她休棄，以後我陸臨浥沒有夫人了！」

　　陸黃氏狠狠嚇了一跳，拿著休書的手都微微顫抖。她以為彼此說的都是氣話，而且被兒子狠狠罵一頓之後，那娶平妻攀高枝的想法也開始動搖，怎麼突然就走到這一步了？

　　想到楚孋以後都不回來了，陸黃氏不知怎麼心裡還是有點難過，「你……你說真的？怎麼這麼快就辦好了？」

　　「這不是娘的希望嗎？我早些辦好，阿孋可以安心去京師，娘也不用鎮日抱怨媳婦，這樣大家都省事。」陸臨浥面無表情。

　　陸黃氏忍不住又摸了摸袖子下的金鐲子，本來還想娶平妻就算了，但既然已經休掉楚孋，蔡小姐那裡真要放棄？這樣兒子豈不是落得兩頭空？

　　黃玉蘭聽到這個消息也震驚不已，她現在有了新的未婚夫，早就對表哥沒有任何期待，反倒是聽到楚孋因為姑母的任性被休棄，她縮著脖子連一聲都不敢吭，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陸黃氏心裡掙扎半晌，才指著許嬤嬤艱難地道：「若真是休妻了，那她來做什麼？」

　　許嬤嬤在此時開口道：「既然小姐已被陸大人休棄，兩人不再是夫妻，老身前來便是要取回小姐的嫁妝。」

　　「那妳進去拿吧……」陸黃氏扁了扁嘴，她倒是不會貪圖這個。

　　許嬤嬤卻給了她重重一擊，「不是我進去拿，而是要請陸老夫人離開。這間房子是小姐購置，歸在小姐名下，現在小姐已與陸家沒有關係，請陸大人一家儘快搬出這座院子。」

　　「妳要趕我走？那怎麼行？」陸黃氏不幹了，一下子又忘了對楚孋的愧疚。

　　她不住這裡能去住哪裡？

　　「不是我要趕陸老夫人，而是律法如此。」許嬤嬤話說得有條有理，完全沒有被陸黃氏胡攪蠻纏的態度影響，「我們小姐不日就要回京，回京前會處理掉這處房產，請陸大人一家儘快搬離，免得到時候難看。」

　　陸黃氏還想爭取，陸臨浥卻淡淡地道：「娘，我們走吧。這房子是阿孋的，妳休了她確實是不能再住她的房子，她將我們趕出去是有理的。」

　　陸黃氏再也堅持不了，只能撒氣般怒道：「搬就搬！就沒見過這麼不講情面的。」

　　「我楚家對陸家仁至義盡，陸老夫人卻休了小姐，到底是誰不講情面？」許嬤嬤冷冷地看著她。

　　陸黃氏被看得心虛，拉著黃玉蘭嘴硬道：「走！富貴和榮華呢？那倆丫頭死哪裡去了，一早上不見人影？叫她們過來幫我收拾東西！」

　　許嬤嬤冷笑，「富貴與榮華也是我們小姐的下人，恐怕不能再服侍陸老夫人了。」

　　陸黃氏氣炸，只能拉著黃玉蘭自去收拾東西。

　　許嬤嬤幽幽地道：「陸老夫人切記，只能帶走屬於你們陸家的東西，我們小姐添購之物，就算只是一個杯子那也是我們楚家的，陸老夫人可別不小心帶走了。」

　　三進院一整個早上雞飛狗跳，最後陸黃氏與黃玉蘭出來時只拎了兩個小包袱，裡面是她們當初從家鄉帶出來的衣服。

　　真要整理時才知道，平時穿的那些華服、戴的頭面沒有一樣不是楚孋買的，陸黃氏根本不敢拿，怕真被楚家告了影響兒子的官途。

　　陸臨浥早已在門口，領著陸黃氏和黃玉蘭離開了三進院。

　　陸黃氏完全沒想到情況會演變成這樣，她憂心忡忡地道：「兒啊，那我們要去住哪兒？」

　　「只能先住縣衙後院了。」陸臨浥說道。

　　黃玉蘭聞言極為抗拒，「表哥，那縣衙後院連圍牆都沒有，出個房門就能看到路人，屋頂還都垮了，能住人嗎？」

　　「放心，不是還有兩間房立著嗎？早先我讓衙役稍微修整了一下，擋風遮雨還是沒問題的。」陸臨浥早就安排好了，今天的情況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陸黃氏還是有點不甘心，明明昨天還是住在大宅院，身邊奴僕環繞，怎麼睡一覺這天地就變了呢？

　　她忍不住嘟囔道：「這楚孋也太狠心了，真把我們趕出來，一點情面都不講，好歹我也曾經是她婆母……」

　　陸臨浥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母親，「娘，楚孋是妳媳婦時妳一點都不珍惜，現在不是妳媳婦了還要對妳講什麼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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