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鑑寶又旺夫(37)_風光

三十七

　　陸臨浥搖頭，試圖曉之以理，「娘，蔡知府與我政見不合，他不害我已經是萬幸了，還期望他保駕護航？」

　　陸黃氏不知這事，登時嚇了一跳，也有點氣虛了，「這……以後成為一家人就合了嘛，他不會害你的……」

　　陸臨浥苦口婆心地道：「蔡知府想貪墨我們盧溪縣新產瓷器的利益，希望兒子做這個中間人。可我們盧溪不管是瓷土礦還是瓷器，甚至大山上那些陪葬品古董都有朝廷的人在盯著，往後若是出事，娘妳說蔡知府會自己認下這罪還是讓我頂罪？」

　　難怪蔡知府不擔心他不上賊船，輕而易舉的放他走，他若娶了蔡家女兒，就算他說自己與蔡知府沒有勾結，旁人都不會相信。

　　這下陸臨浥是真的動怒了，竟算計到他家人頭上，做人簡直毫無下限！

　　「不、不會吧，朱太太沒說過這些啊……」陸黃氏更慌了，她其實已經被兒子說動，只是手上的金鐲子令她不願相信，尤其朱太太那般信誓旦旦。

　　陸臨浥有點後悔放走那個朱太太了，他沒想到母親竟被洗腦得這般厲害，「盧溪縣為什麼這麼窮？因為上一個縣令苛徵雜稅，弄得民不聊生，結果被人告了。前縣令就是替蔡知府做事的，之後他被拔了官，家產抄沒，蔡知府卻什麼事也沒有，這種人真的可靠？」

　　當然，他不娶平妻不納妾最重要的理由還是他珍惜楚孋，不願見她傷心難過，但這種理由陸黃氏絕不會接受，所以他只能用最現實的情況去說服母親。

　　陸黃氏目瞪口呆，她是真沒聽說這些事，虧得那些貴婦小姐時不時來拜訪她，竟也沒和她說過這些，現在弄得她騎虎難下了！

　　陸臨浥又添了一把火，「再說，娶平妻可是犯法的，我朝例律若有妻更娶者杖九十，而我是官身罪加一等，假使有人以此做為我的把柄，那我豈非任人拿捏？」

　　陸黃氏還想掙扎，她總覺得朱太太口中的蔡家沒有這麼壞，否則怎麼會送她金鐲子這麼貴重的東西？

　　她忍不住反問：「人家蔡知府願意把姑娘嫁給你，怎麼可能還揭發你，這不是害了自家姑娘嗎？」

　　陸臨浥簡直要冷笑出聲，蔡家這種高門大戶庶女一抓一大把，就是用來籠絡他人的棋子，隨時可以犧牲，只陸黃氏見識少，生活環境又單純，想像不到這種事。

　　「所以娘還是堅持要我娶蔡家女兒，即便違反了律法也在所不惜？我方才聽那朱太太說，如果我不聽娘的話娶平妻，娘就要去告我不孝？這樁樁件件都足夠讓我丟官，甚至牢底坐穿都有可能，娘真的心意不改？」

　　其實陸黃氏已經後悔了，只是最近幾次兒子都對她疾言厲色，她有點難以接受，覺得兒子為了維護楚孋頂撞她，才死咬著娶平妻這事不鬆口。

　　「反正……反正你說你已經休了楚孋，這樣只能算是再娶，就不會犯律法了……」

　　陸臨浥啞然，看來眼下是說不清了，或許該讓母親體會一下她做的這些事會讓她嚐到什麼苦果，撞撞南牆就知道該怎麼回頭了。

　　「是，我是休了楚孋，但娶蔡家女兒我絕不答應，娘若要告我不孝那就去吧。」他頗有深意地看了陸黃氏一眼，掉頭離去。

　　＊＊＊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楚孋看著外頭有些陰翳的天，心情彷彿也蒙上一層陰影。

　　陸臨浥自從那天後便再也沒有來，只偶爾楚大會替他來傳話，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雖然楚孋足不出戶，但許嬤嬤和吉祥如意等人不時會去縣城買東西辦事，或是打聽一些消息，發現這兩天城裡突然出現不少風言風語，說陸夫人時常守著瓷窯久不著家，惹怒了陸大人，陸大人準備要休妻另娶。

　　楚孋在縣城的風評還算不錯，流言一出輿論便呈兩邊倒，一邊站陸臨浥，認為妻子成天拋頭露面本就不妥，早該休了，陸大人豐神如玉，自然有很多家中有適齡少女的人蠢蠢欲動。

　　另一邊站的自然就是楚孋了，她守著瓷窯有家不能回為的還不是陸臨浥的事業？她製的瓷器替盧溪縣帶來多少財富暫且不提，楚孋本人也是溫柔貌美，一點架子都沒有，喜歡她的百姓還不少。

　　在這樣的紛紛擾擾中，話題中的陸大人及陸夫人卻始終沒有露面，任由謠言瘋傳。

　　而永遠掌握縣城第一手消息的巫少剛當然也聽說了這些，心想楚孋是否聽聞這些謠言，想到一向笑口常開的小女人可能會因此愁眉不展，他心裡就很不得勁。

　　於是這一日，他便特地到驛館尋她，有許嬤嬤及吉祥如意陪著，兩人也不是在房中獨處，而是在院子裡接見，倒也沒什麼孤男寡女的問題。

　　看著楚孋愁雲慘霧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初見時那樣笑容明媚，巫少剛心中說不出的難受，「陸夫人，我看妳成日待在驛館裡都快悶壞了，要不我帶妳去釣魚？」

　　「我耐性不好，不想釣魚。」楚孋無精打采地道，不過這純屬胡扯，因為她在等開窯的時候能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好幾個時辰。

　　「要不我帶妳去蹴鞠？還是妳們女子都喜歡投壺？放風箏？捶丸？」巫少剛摸著下巴苦思女人們喜歡的娛樂。

　　「你好像什麼都會啊？」楚孋被他的怪模怪樣逗笑，斜眼睨他。

　　「那是一定的，就算妳說想騎馬射箭或舞刀弄槍我也可以奉陪。」

　　楚孋笑得更歡快了，「哪有女子舞刀弄槍的，若是我說我想做一些琴棋書畫之類的靜態活動你也行嗎？」

　　巫少剛當真考慮起來，「書畫我勉勉強強，棋嘛可以現學，至於琴……只要妳不嫌我吵就好。」

　　「真想不到你這人還挺有趣的，我還以為你們漕幫的人都喜歡逞凶鬥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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