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娘鑑寶又旺夫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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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群眾本來還覺得黃玉蘭太過刁蠻,如今一聽陸臨浥的話不由議論紛紛,覺得這番話也有道理。 群情爭論自是聽到了掌櫃耳中,他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口氣更差了,「好好好,你們這些外鄉人竟橫到我們府城來了,若是不賠那就等著告官吧!」 「可以,那就報官。」陸臨浥雖不知本地吏治如何,但上了衙門亮出他的官身,當地縣令自然不敢胡亂判決。 掌櫃的沒想到這男子油鹽不進,一般他想痛宰肥羊時說到報官大家都怕得要命,這男子卻一副完全不怕的樣子,反倒令掌櫃的有點退縮了。 雖他早就在官府上下打點過,無論如何縣太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但若真上了官府,縱使告贏了之後需要回饋給官府的得更多,養大了那些官僚的貪念,最後苦的還是他自己。 他正思索著是否再降點金額讓那男子放棄報官,男子身邊那個嬌滴滴的小婦人居然拉了拉男子的衣袖,說道:「夫君,何必要報官那麼麻煩?」 掌櫃心中一喜,這是怕了準備賠錢了? 「我有辦法不用賠錢。」楚孋慢悠悠地彎身撿起了一片筆洗碎瓷,這一面是帶底的,她好整以暇地問道:「掌櫃的,你說這是前朝官窯的青瓷?」 「沒錯!」掌櫃不假思索回答。 「那在你這裡購買古董的人想必是被坑慘了。」楚孋在掌櫃發火前幽幽說道:「掌櫃的,我只問你,你既說這筆洗是前朝官窯所出,那指的是汴京官窯還是郊壇官窯?」 她這麼一問,掌櫃的臉色隨即難看起來,想不到這一行人中居然有個行家! 楚孋見他啞口無言,索性自行解答道:「汴京官窯的瓷器是薄胎薄釉,裡外滿釉裹足支燒,所以底部有細小的支釘痕;而郊壇官窯因為多次上釉,二次燒成,成品薄胎厚釉,且不支釘燒而改用墊餅盛燒,最後的瓷器有著紫口鐵足的特徵。 「再回來看看你這筆洗,雖是青瓷,瓷胎卻厚,支釘留下的洞都快比一顆花生米還大了,不是出自汴京官窯也不是出自郊壇官窯,這玩意兒就是個膺品,我估計只值五百文,還是因為我們不小心碰倒了給你溢價。你連是不是官窯青瓷都搞不清楚,要不是故意想訛詐我們銀錢就是你眼力差,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能搞錯!」 掌櫃的被她的氣勢驚退了一步,冷汗流滿全身,她指控的兩種情況他都不想承認,然而眾目睽睽之下他又反駁不了,被逼得騎虎難下。 「我……我不用你們賠了!這次算我倒楣,你們快走快走,別擋著我做生意!」掌櫃想著蒙混過去。 他這話無疑承認了楚孋的指控,陸臨浥沒打算與掌櫃打迷糊仗,不著痕跡地捏了捏自家妻子的纖纖玉手,像是誇讚她的表現,面上仍嚴厲地朝著掌櫃道:「你不是要報官?」 「我不報官了行嗎?」掌櫃的恨不得這群人快走。 「不行,因為你不報官,我也要報!」 掌櫃認為此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一時氣昏了頭,居然口不擇言地道:「你以為縣太爺那麼清閒,會管你的閒事?外鄉人,我勸你們見好就收,否則我可不是好惹的!」 陸臨浥冷眼直視他,「真巧,我也不是好惹的,而且我相信你們縣太爺一定會見我,誰叫我剛好也是個縣太爺呢?」 古董店被封了。 陸臨浥去報官後,當地縣令果然不敢不辦,曾向那掌櫃買過古董的人也紛紛拿了自家買的東西來找楚孋鑑定,竟發現有半數都是膺品,那掌櫃當堂就被下獄。 出了衙門時天色已暗,陸家眾人回到今晚打尖的客棧,累得連晚膳沒用就各自回房。 楚孋更是一進房就靠坐在軟榻上,今日為眾人鑑定古董瓷器看得她頭昏眼花,現在見誰都覺得長得像支花瓶。 陸臨浥一樣很累,不過他仍猶有餘裕地端坐在桌前,從容地替兩人自各沏了杯茶,「妳就沒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楚孋呆呆的看著就算變成花瓶也是最優雅好看的長頸瓶的男人,接過茶就想喝,不料被燙得連吐舌頭,狼狽的差點沒打翻茶杯。 她手忙腳亂的放下茶杯,這才從男人的盛世美顏中回過神來,回想了一下他的問題,她不由悻悻然道:「我想告訴你我肚子餓好久了,我們叫人送飯來吧?」 陸臨浥無奈地瞪著她,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搖頭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指的是我們都成夫妻了,我竟不知妳還懂得鑑定古董?」 楚孋一聽是這個問題,小巧的下巴立刻像隻驕傲的天鵝般昂得老高,「那可不,你也不想想我爹是做什麼生意的,我自幼跟在我爹身邊,耳濡目染下也無師自通。」 陸臨浥笑意更盛,「我認為,說不定岳父都比不過妳。」 「你怎麼知道?」她興奮了,終於從軟榻上起來坐到他身邊,然後神祕兮兮地道:「夫君,我告訴你一個連我爹都不知道的祕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啊!」 「我保證不說。」 明明房裡沒有旁人,楚孋還是趴在他耳邊說道:「小時候我爹根本不准我碰古董,可是我偏不依,跟在他身邊偷學,觸類旁通各種古董知識,到後來我爹摸不準的瓷器我都能看準,所以別的古物我不敢說,但在古瓷器這一塊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相信妳。」陸臨浥說得真心實意,今日她在衙門的表現著實令他驚嘆不已,就連在場有不少浸淫古董界多年的長者懂的都沒有她多,「妳個性率真,一向有話直說,沒有必要在這些地方吹噓,況且我有眼睛,看得出妳確實有一手。」 楚孋高興了,在他頰邊親了一口,而後似乎親得不夠,更是直接坐到他大腿上,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他的唇。 「夫君,你真好看啊……」她邊摸邊讚嘆著,不愧是她一眼看上的男人。 陸臨浥心口有些蕩漾,他知道自己的小妻子熱情,但她總能更加熱情。 猶記得成親前岳父曾找他私底下談話,坦誠楚孋被養得太過嬌縱,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可能在交際上對他助益不大,但他保證楚家的家財足夠支持他日後仕途做個清官,不會因一文錢逼死一條好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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