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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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起來當初的他為什麼不告訴她楊家溝的存在,不過若以他現在愛護她的心情,大抵可以推測,是這個地方太過敏感,他不想她涉入這深潭。 可是還有一種可能性,讓崔靜言自己想想都有些駭然,會不會當時的他其實並沒有真正信任她,所以不敢把最深的祕密告訴她?畢竟就算猛虎寨被洩露出去,賬也只算在他崔靜言頭上,但若楊家溝洩露出去,那就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了。 即便他相信溫柔可以信任,但他當時要娶她,她就會落入敵人的眼中,萬一有什麼意外讓她失陷於敵手,會不會被迫說出兩人的祕密?當時的他並不敢確定。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崔靜言旁敲側擊過,失去記憶的那三年,兩個人一直待在京裡,並沒有一起經歷如今的同生共死,所以他當時並不知道她在遇到絕境時究竟是如何的堅強,他甚至不清楚她連最摯愛的父母兄弟都沒有透露過關於他的一絲一毫。 然而現在的他知道了,她究竟擁有多麼完美的品格,傷害卻已經造成。他幾乎能確定自己的猜想是真實的,因為不會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如果我說,我已經再次愛上妳了呢?」他索性把話說開,也不再藏著掖著。他並非因為圓房才重新愛上她,而是在更早更早的以前,她早就一絲一絲地占領了他的心。 可惜在這樣的情況下,溫柔已不敢輕信。 她沉默片刻,幽幽問道:「崔靜言,我只問你,你是不是還有重要的事瞞著我?」 崔靜言沉默了,她說的對,他還有一件事,算是他最後的依仗,是她也不知道的,甚至安陽都不知道。 他不說,是因為他覺得那對兩人的感情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現在看起來,自以為是的人是他。 果然如此。溫柔笑了,笑中充滿苦澀。「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想知道了,我甚至連你失憶前是不是真的那麼深愛我都開始感到懷疑了,否則你怎麼會將我忘得那樣徹底呢?」 崔靜言很想再勸她,但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自從他失憶後,一直排斥、一直拿喬,終於將她推向遠處,現在想拉卻拉不回來了。 他真的愛她,她卻不敢相信了,連以前那段曾經有過的愛情亦然。 崔靜言突然離開了床畔,讓溫柔的心幾乎要寒透了,她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聽著他的腳步慢慢遠離,她的心跳好像慢慢的也要停了。 但一會兒,腳步聲又轉了回來,崔靜言掀開了被褥,在她手上塞了個東西。 「我很抱歉忘了妳。」這個道歉來得晚了,卻是他現在最想和她說的。「或許我有些事沒說,但我絕對不會騙妳,自始至終都是。」 語畢,他鑽進了被子裡,從背後輕柔地抱住她。 背後的人展現了前所未有的柔情,溫柔閉上了眼,只覺得自己實在活得窩囊,竟還貪戀這一點溫暖。手心摸索著他塞過來的東西,漸漸地,她發現自己的心又重新開始跳動了。 他放在她手裡的應該是一尊小小的馬的玉雕。 她知道這個東西,連帶她送他的畫像,一個被扔去了垃圾堆,一個丟給了他的小廝知書,現在竟重新回到了她手上。 那一日小小的風波似是無聲散去,但到底留下了痕跡,溫柔與崔靜言之間隔了一道淺淺的鴻溝,即使身體靠得近,心也難以跨過去。 溫柔每日一早就與軍營將士一起操練,不到晚間宵禁的時刻不會回帳,就算回了也是倒頭便睡。 崔靜言很有耐心地等著她,每晚必定抱著她入眠,她從來沒有推拒過,可是他知道,其實她並沒有敞開心扉。 這算是自己造的孽吧!當初的他自詡能把人心算得準,卻沒料到愛情不是尋常的感情,禁不起他這樣算計,就算是為了她好,只要失了坦誠也不行。 所以現在的他就吃到苦果了。 崔昊日只來了幾日就該回去了,雖說他的形象一直是醉生夢死,在京裡放一個假皇帝扮演著他的角色,要瞞過別人一點都不難,但畢竟還是有露餡的危機,不得不謹慎。 如今檢視了楊家溝的軍容,也確認崔靜言安全無虞,崔昊日便放心了。在離開的前一日,他特地祕會了崔靜言,談起猛虎寨之後的處置。 「……在猛虎寨叛變,將你與溫柔逼入大山後,有倖存的精兵逃回來了。朕索性直接定案猛虎寨強盜殺人,派大軍圍剿,但那群人早已逃逸無蹤,足見針對的其實就是你。猛虎寨中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他們表示其實寨中青壯早在年前被屠盡,只留一個石恭用來應付你,那圍困精兵的上千人馬,都不是寨裡的人。 「偏偏這時候溫子瓏上了密奏,原來他另闢蹊徑,不盯著猛虎寨,反而盯著被猛虎寨劫掠的商旅,便發現了端倪。」 崔昊日看到密奏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當初只派五百人給崔靜言剿猛虎寨,的確是輕敵了,難怪他差點殉職。「他發現有一批商旅竟是軍人喬裝,那群人閃閃躲躲,最後進了順義縣的營州左屯衛,他偷偷抓了一個,審問了又放回去,成了他的內線。」 說到這裡,崔昊日竟笑了起來。「營州左屯衛是誰的,不待朕多言。你那大舅子真不簡單,他察覺事情不單純,不是報給後軍都督府的大都督,也不是報給兵部,反而密報給了朕,想來朕還是沾了你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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