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一大清早,溫柔由舒適的夢境中醒來,蹭了蹭身旁溫暖的棉被,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準備起身。

  軍旅生涯使然,她沒有賴床的習慣,通常時間到了就會自己清醒,不存在什麼睡眼惺忪的過渡期,不過今天她才剛看清床上的情況就傻眼了。

  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眼前赤裸的男性胸膛是真的,她猛地一個抬頭,便看到崔靜言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呃……你……我……那個……」想起了某些事,她頓時有些心虛,更別說她剛還蹭了他好幾下。

  崔靜言直接用自己的話替她把話說完。

  「妳打破了承諾,說不會強了我……結果妳竟借酒裝瘋?」他絕對不會承認,昨夜自己是怎麼放棄抵抗。

  「我……我……那強了就強了,我對你負責不行?」強了就強了,溫柔也不是逃避現實的人,何況昨夜她雖醉了,意識卻是清醒的,自己幹了什麼全都記得。雖說他沒強硬的拒絕,不過的確是她先勾引的他。「不對,我們已經成親了,我早就負責了啊!」

  「但昨夜妳威風凜凜的堅持要在上頭,可是大大傷害了我的男性自尊。」崔靜言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掩飾著內心的食髓知味。

  「那你要怎麼樣?」溫柔拿他沒辦法,不是口口聲聲她用強,怎麼占上風的好像是他?

  崔靜言笑得奇怪。「那我們再來一次,換我在上頭,這樣就扯平了。」

  話剛說完,他一記深吻便覆了上去,開始攻城掠地。

  溫柔初經人事,哪裡禁得住他這般手段,很快便被他牽動,沉淪慾海不可自拔了。

  直到外頭婆子小聲的問能否傳膳,兩夫妻才偃旗息鼓。

  崔靜言要那婆子再送一次熱水至外間,溫柔雖然害羞,卻也不忸怩,直接在床邊坐了起來。

  「這裡沒有我換洗的衣服,你幫我拿!」她指使著崔靜言,不在乎袒露著美好身段。

  反正姑娘身材好不怕人看,尤其她姿態甚為迷人,張揚地散發著萬種風情。

  崔靜言喉頭動了一動,直想再戰一回,不過這裡是軍營,還是克制住了,拿了一件他的衣服給她。

  「我昨日先讓那婆子取來一些乾淨的女裝,可能有點不合身,先暫時委屈妳一陣,適合的衣服明日便會送來。」他說,強迫自己的目光由她身上移開。

  溫柔笑了,不以為意地接過他拿來的衣服先穿著,然後大大方方的由他身旁走出去梳洗。

  虧得她身體素質好,有著練武的底子,否則一般女子初承雨露,還是一夜酣戰,白日再戰,哪能像她這樣馬上就活蹦亂跳的。

  待崔靜言打理好自己,又在案牘前看了一些早晨送來的消息,溫柔早已不知跑到哪裡去。

  他草草結束手上公事,出帳後沿路問著小兵郡王妃的行蹤,終於得知她去了校場與眾人晨練,便也信步行去。

  校場上,溫柔正持著刀與一名千戶打得如火如荼,旁邊圍了一圈人,打到精采處眾人更是高聲叫好,熱鬧非凡。

  崔靜言到來時,歡呼的聲量小了,他擺手讓眾人免禮不必在意他,自己也相當有興致地看著溫柔與人對打。

  那千戶比起昨日的蔣千戶不知要高明多少,使著一把關刀,動作大開大闔,氣勢逼人。不過溫柔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的招式小巧靈活,正巧在關刀這樣笨重的武器之下閃轉挪騰,毫無滯礙,刀招如電,腳下生風。

  也因為兩人的武功路數是相剋的,所以反倒打了個不相上下,周圍議論喝彩之聲此起彼落,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是眼尖如崔靜言,很快就看出溫柔有些力不從心,她的動作不若昨日敏捷,出招收招都有些遲疑,雖然不明顯,但時間一久她必敗無疑。

  這倒不是因為她刀練得不到家,想來昨日兩人一夜胡鬧,畢竟還是傷到她了。

  崔靜言不聲不響地由地下撿起一顆石頭,在誰也沒注意的時候,彈指將石頭射出,準確地射在了那千戶的左後膝,令他腿腳一麻,關刀揮舞之間便落了一個空檔。

  溫柔眼明手快地把握住這個空檔,將刀往前一送,刀尖立刻抵在了那千戶的胸膛之上。

  「郡王妃威武!」看熱鬧的人們又再一次歡呼起來。

  「承讓。」溫柔收刀一揖,隨後納悶道:「你最後那招是怎麼了,空門大開?」

  千戶自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腿軟了……」

  那方兩人檢討著對招的得失,崔靜言勾唇一笑,沒有再看下去,轉身回到了帳中。

  此時機靈的小兵已經跟在他身後,在他坐定時擺上了早膳。

  軍營裡的伙食簡單,便是幾顆饅頭、醃菜炒臘肉、一碟花生米,還有大醬燉蘿蔔,這樣已經算是豐盛。比較特別的是多了一盅湯品,過去崔靜言也曾在軍營中用膳,卻從來沒有看過。

  「郡王妃可用膳了?」他沒有直接動手,反而先問起了溫柔。

  「尚未,不過郡王妃交代了請郡王爺先用,不必等她,晨練結束她自會傳膳。」小兵老實巴交地答著。

  「好吧,你先退下吧。」崔靜言拿起了饅頭便要他退下。

  但那小兵卻沒有立刻走,只是欲言又止地看著崔靜言。

  「什麼事?」崔靜言放下手上饅頭,緊盯著那小兵。

  小兵幾時能這樣與郡王爺說話,還被他認真地看著,緊張之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郡王妃還交代了其他的話。」不過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

  「說。」

  「她說……」那小兵清了清喉嚨,手指著桌上的湯盅,用盡他這輩子所有的勇氣,硬著頭皮道:「郡王妃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耕死的牛,這盅湯是她重金向軍醫買來他的珍藏,燉成了這盅湯,對郡王爺身體益處多多,請郡王爺一定要喝完。」

  什麼湯這麼希奇,還得特地交代?還有她說的那些話,頗有歧義,那女人當真大膽得什麼都敢說……崔靜言只覺臉上有些發熱,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讓那小兵退下。

  小兵說了那樣戳心肝的話,當然是有多快跑多快,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崔靜言抱著狐疑的心情取來湯盅,打開盅蓋時,撲鼻的肉湯香氣摻雜著草藥味倒是不難聞,但是當他用筷子夾出湯裡的玩意兒時,當下臉就黑了。

  這是牛鞭湯。

  崔靜言目光不由望向帳外校場的方向,不用看到那女人就能想像她臉上可惡又嬌媚的壞笑,他剛才就不應該幫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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