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風光 > 嬌妃要和離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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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成為溫柔的累贅,崔靜言幾乎是利用疼痛保持清醒。也是他運氣好,那箭射中他的左肩,哪怕差一寸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他也再一次慶幸帶他逃的人是溫柔,她對這樣的山林匿跡似乎很熟練,扶著他逃命的同時也不忘掃除兩人留下的痕跡,甚至還會刻意製造假象誤導敵人,也因此雖然他們逃得並不遠,敵人卻久久沒有追上來。 如此觀之,他一直以來對將門虎女必然粗魯不文的成見簡直應該下地獄。 冬日的山林原就蕭索,枝頭半禿半枯,再繼續這樣逃下去,遲早會被找出來,所以溫柔盡尋著石壁或小丘之類的地方去,竟讓她尋著了一處隱密的洞穴。洞口雜草叢生,從外頭乍看並不會察覺,進去之後卻層層疊疊,曲折迂迴,不知通往了哪裡。 越深入越是漆黑,溫柔摸索了一處較為乾燥的石地,放下崔靜言,終於能鬆了口氣,直接坐倒在地。 不過她也沒忘了亮起火摺子,看看四周的情況。 崔靜言打起最後的精神,就著這微弱的光,瞄了一眼這洞穴,虛弱地道:「這裡……該是……地下河道的一部分……只是冬季乾涸……」 「這麼說起來倒是好地方,就算他們進來,一時之間也不見得找得到我們。」溫柔很快地看到了遍布的枯枝雜草,想來該是先前被河水沖進來沉積下來的,她眼明手快地收集了一些,用火摺子燃起火堆。 黑暗化為微明,死裡逃生之後,彼此之間更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看著火堆旁狼狽且朦朧的她,崔靜言居然笑了。 肩上的傷火灼似的疼著,但看到她安好,他慶幸受傷的是自己。 溫柔緩過了這會兒的軟弱,很快又振作起精神,先解下了披風,崔靜言才發現她身上還綁著一個包袱。 想到那包袱裡有的東西,崔靜言自嘲地一笑,卻牽動肩頭傷勢,嗤了一聲。「想不到妳居然還帶著這玩意兒。」 「我說過它會派上用場的。」溫柔抖開包袱,先取出裡頭的水囊,替他清洗了傷口,而後抽出匕首,有點擔憂地看著他。「我替你取箭了?」 「取。」崔靜言索性眼睛一閉。 溫柔先割開他的衣服,脫了下來擺在旁邊。 他雖是個文人,身材卻不瘦弱,反而精壯結實,還有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在火光的映照之中有種迷離的吸引力。 要不是現在不是吃豆腐的時機,她真會忍不住摸上一把。 她有些猶豫地看著仍插在他肩頭上的箭,先小心翼翼切斷箭尾,伸手在斷箭上比劃了又放下、比劃了又放下,總是下不了決心。 崔靜言突然張眼,抓住了她的手,握在胸前斷箭上,猛地一個發力,瞬間抽出了那支箭。 只聽他悶哼一聲,臉色又蒼白了一分,卻是忍住了沒有痛叫出聲。 溫柔怔愣了一下,之後雙眼發出精光。「好氣魄!我曾經在邊關看過軍醫取箭,手才摸到箭上都沒拔,那傷者已經叫得整個軍營都聽得見。你倒是一聲不吭,不愧是我溫柔的丈夫!」 箭取出後,她很快地用包袱裡的金瘡藥止血,然後撕下他中衣乾淨的部分,將他的傷口緊緊地包紮起來。 這會兒不想摸也得摸了,小手在他身上游移,崔靜言只覺纖手撫過之處都在顫慄,偏又說不出的熨貼,夾雜著隱約的興奮及痛楚,他都說不上這樣究竟是享受還是折磨。 這一刻的她倒是溫柔,沒有辜負她的名字。 包紮好之後,溫柔餵他喝了點水,將包袱裡的布衣替他穿上。只是如今隆冬,石穴中陰寒無比,就算有火堆也是杯水車薪,對取暖助益不大,這麼單薄的衣服顯然是不夠的,她之後又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他身上。 「這樣妳會冷。」他說。 溫柔朝他柔柔一笑。「我有我暖和的方法。」 說完,她竟似乳燕投林般窩到了他的懷裡,還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的傷口,兩人一起處在披風的包覆下。 這樣的確溫暖多了,但崔靜言清楚,自己不是因為這個而沒有推開她。 他甚至有些無恥地想著,幸好自己現在受傷,虛弱無比,否則懷中一個活色生香、曲線玲瓏的大美人,他不保證自己不會起什麼下流的反應。 「崔靜言,謝謝你救我。」她趴在他胸口,悶悶地道。怎麼她明明武功高強,卻老被他救。 「妳也救了我。」 「那不一樣,你現在失憶了,我救你是自願的,但你救我卻是俠義。」她很是愉悅,「我總算沒有嫁錯人。」 崔靜言輕笑了一聲,不知是笑她天真還是笑她愚痴。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失血過多令他虛弱,他已經快撐不住倦意了。 久久沒有等到回應,溫柔微微抬頭,發現他昏睡過去,她輕輕地用手撐起自己坐正,深深凝視他俊秀的容顏。 這個男人,今天又救了她一次,即使他不記得她的愛,卻也沒有辜負她的愛。 溫柔只覺滿心充塞了對他的深情,忍不住靠近,在他失卻血色的唇上親吻了一記,而後她又窩回了他的懷中,滿足地睡去。 直到懷中的人兒放軟了身子,原該虛弱得一睡不醒的崔靜言突然慢慢地睜開眼,神情頗為複雜。 他抿了抿唇,回味著方才她親吻他的感覺,像是喝下了用那鮮花製成的美酒,很清淡,卻餘韻久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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