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風光 > 10:10的距離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你那群波濤洶湧的水果軍團,隨便哪個抱起來都能讓你很舒服吧!」嘴上說得酸溜溜,但玉手還是搭上了他的背,像在呵護孩子般地輕拍著他。

  「水果軍團?」他愣住想了一想,是指小楊桃和小草莓她們?「不一樣,妳和她們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我尺寸小多了。」偏這男人愛的就是海咪咪,害她只能飲恨。

  江梵只覺啼笑皆非,一肚子的悶氣都被她打散了。「我指的不一樣並非是說妳比較小,而是……」接收到她的杏眼圓睜,他連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妳其實也沒那麼小……」

  越說越氣人,她輕輕地掙開他。「小你還那麼愛抱?去吃飯,我不理你了!」

  「我偏要抱!」牛脾氣一來,他又將她抓回懷中,一顆頭還故意在她頸窩間磨蹭。「悠,妳看江老頭今天那樣欺負我,那個江靖一定在背後搧風點火,妳不要理那種人了!」

  「其實……」白以悠猶豫著該怎麼說。「我覺得江靖不是那麼糟糕的人,他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才跟他吃一頓飯,妳一顆心全偏到他那裡去了?」越來越懷疑她真的看上了江靖,他的手越摟越緊,像是這樣就可以困住她的心。

  「你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你能養一個水果軍團,難道我就不能交一個異性朋友?」

  「那好,我解散那個水果軍團,」他滿不在乎地道,反正依他的魅力,隨時可以再養一團新品種的水果。「所以妳也不准和江靖交朋友。」

  見他又開始鬧彆扭,她停下了拍拂的動作,將他的大頭從自己頸間「拔」出來,而後定定地望著他的眼,表示她接下來的話,十分認真。

  「江梵,你和江靖真正相處過多久?」

  她知道他一直想證明自己比江靖強,是為了讓看不起他的江家人跌破眼鏡,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對親情的變相渴求?

  依江文清對他根深柢固的偏見,要他改變態度善待江梵或許難如登天,可是江靖就不同了,他對江梵並沒有很深的敵意,甚至在稱呼「傻弟弟」時也比較像是無奈下的調侃。

  她希望他能早日擺脫這種心結,這樣他才能真正快樂起來,而他們的愛情,也才可能會有一絲絲轉機。

  「那傢伙陰陽怪氣的,對人愛理不理,我十歲搬進江家,十五歲搬出去自立,這五年間和他說的話兩隻手都數得出來。」他不屑地撇撇嘴。「那時他已經高中畢業了,或許根本不想理我這種小毛頭也說不定。」

  「但至少,他並沒有對你表現出惡意,不是嗎?」

  「難道我需要為此謝主隆恩?」

  「你不要提到江家就這麼偏激。我只是認為,江靖其實人不錯,你可以和他相處看看,或許……」

  「妳不要再說了,任何關於江靖的事我都不想聽。」惱火地坐下,他極度不悅她明知江靖是死對頭,仍執意和他來往。

  「江梵……」她難得對他這麼沒轍。

  他不再理她,回到自己座位上抓起湯匙大口猛吃,那盤燴飯及甜品成了他洩憤的工具。

  「總之,妳以後不准和江靖私下見面,也不准再提他的事!」

  ***

  白以悠有一種感覺,她和江梵似乎越來越不可能兜成一塊了。

  他堅持著兩人的友誼,在心靈上依靠她,卻把她最想要的愛情博愛地分給別的女人;而她,表面上強勢,事實上卻總是被他吃得死死的,連交個朋友都要顧慮他的心情。

  他一直想拿下她的眼鏡,可是他不知道這是她不得已的偽裝,因為她的眼神洩露了太多對他的感情,他一定會發現,一定會逃避,她只能把所有的情愫壓抑在鏡片後,才能毫無顧忌的直視他。

  過去她總是因為他的無賴甚或撒嬌,而放棄了自己的堅持,這次,她想按照直覺的心意走一次。

  於是她主動找了江靖,兩人仍約在上次吃飯的義大利餐廳裡。

  「我父親找上江梵?」聽完她的形容,江靖雖然外表仍是冷靜,但上揚的尾音洩露了他的詫異。

  「沒錯,還狠狠罵了他一頓,因為柳川重工那個案子。」她順帶把這幾年江梵和江文清交惡的情形敘述一遍。

  「我不知道我父親會做這種事。」難怪江梵要那麼恨他了,江靖苦笑。「柳川重工那個案子會丟,我早有心理準備,因為我們的發展方向漸漸不適合和他們合作了,所以我叫業務不准降價。」

  「所以那個案子是……」白以悠著實嚇了一跳,這是江靖故意放水給江梵的?畢竟是同一個業界的人,悠颺的業務導向適合柳川重工的案子,江靖不可能不知道。

  「江梵很有本事,他不搶,別人也會搶,所以柳川重工是他憑本事拿到的。」江靖輕描淡寫地帶過。

  「我發現你叫他傻弟弟真是叫對了。」她淺淺一笑,其實這個哥哥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滿在乎那個弟弟的。

  「我猜,江梵對江家的心結除了我爸,應該主要是因為他母親吧。」像他,當年冷淡弟弟的原因也是因為母親。

  「是啊,當年他母親生下他後,你父親就對他們不聞不問,他母親因為太愛他,才會自殺死亡……」

  「等等,這似乎和我了解的版本不一樣。」江靖聽完她的敘述,大皺其眉。

  「難道不是這樣嗎?就是因為他母親的影響,江梵不敢愛人,每個女朋友都只是玩玩。」所以她才會一再地看著他的背影離去,然後一次次的心痛。

  「我不否認我父親的狠心,不過當年江梵他母親接近我父親就是有企圖的。她生下江梵後,一次次以兒子之名向我父親勒索,後來我父親給她一大筆錢簽下拒絕往來的切結書,她才安分了一陣子。」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