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霓 > 禍水娘子 | 上頁 下頁
十八


  不過易天揚要求小藍暫時別再接新的差事,因為莫容容的內傷還沒完全好,不能再進制毒室。

  當然,平日若有這樣的情況,根本毋須易天揚交代,小藍也會這麼做的。

  自從莫容容完成制毒工作後,易天揚便能每天都跟她在一起,而在一起的結果便是——他能充分享受到幸福滿足、無爭愜意的生活。

  易天揚牽著莫容容的手在穀裡邊走邊聊,他會訴說著江湖中事、家裡的事,她總會認真傾聽;他也會問她有關她及莫還穀裡的事,她都會毫無隱瞞的回答。

  除此之外,兩人也在綠竹軒裡泡茶、下棋長達幾個時辰;易天揚也會陪她進石洞盤點毒藥、進庫房盤點銀兩、進糧倉盤點存糧,這些事一做總要花費一整天的時間,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兩人的相處不只自在融洽,還讓人感到幸福與滿足,仿佛在這世上只要有彼此相伴就足夠了。

  過著如此閒適自在、快樂幸福的日子,加上莫還谷實際上是在行俠仗義、默默救人的正義行徑,讓易天揚不禁懷疑起過去的自己不停爭強鬥狠、爭名奪利是在做什麼?

  原來行俠仗義、默默救人也可以過得很平凡自在啊!以前的他是不知道的。

  「咳、咳、咳……咳、咳、咳……」莫容容人在睡夢中猛咳。

  易天揚被這陣咳嗽聲吵醒,因為天已亮,他可以看到她蒼白的臉色,讓他看得心都揪成一團,連忙下床倒水端來。「娘子,醒醒,喝口水。」

  「咳、咳、咳……」莫容容仍然在咳。

  「娘子,容兒,醒醒,喝口水。」易天揚再喊。

  莫容容終於聽到叫喚聲,睜開眼,迷濛的視線鎖在眼前那張焦慮的俊臉。

  「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他?「很不舒服嗎?先起來喝口水,我再拿藥讓你服下,然後運氣幫你療傷。」

  莫容容喝了一口水,再次凝眸鎖在眼前那張焦慮的俊臉,「我沒特別不舒服,相公,你剛剛喊我……容兒?」

  「很奇怪嗎?不喜歡我這麼喊你嗎?」易天揚反問。

  莫容容搖搖頭,「不是不喜歡,是很喜歡。」

  「喜歡就好。」他親密的貼到他耳邊再喊,「容兒、容兒。」

  莫容容微微笑了,「那……我也不喊你相公了,我想喊你的名字。」

  「好啊!馬上喊來聽聽。」

  她啟唇喊道:「天揚。」

  易天揚滿意的點點頭,「很好,我喜歡聽你喊我的名字。」

  兩人因為彼此之間又有了新的變化而深情款款的對望著,許久後莫容容才開口。「從來就只有我娘喊我容兒,娘過世後就沒人這麼喊我了;雖然身邊有著親如手足的夥伴,可我剛剛聽到你喊我容兒時,我突然覺得自己又有了很親的親人,就好像你……」他真會如神算所說,會一輩子待在她身邊似的。

  可他不敢說出口,也不敢有這樣的期待,儘管這段時間他們的關係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變化著。

  這陣子易天揚會插手替她管理穀裡內事物,有時還管到她的頭上;他也在她完成制毒回房的第一夜親了她的唇,這回他沒逃下床,後來他也繼續回親吻她的唇,不只在房裡,只要附近沒人,他隨時會偷親她一下……

  「好像我什麼?」易天揚追問。

  微微一笑,「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和你之間的距離好像又更近了。」

  「你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更進了嗎?可我卻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沒有距離了;夫妻本事一體,我就是那種感覺,可你卻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他的神色顯得不高興了。

  莫容容很訝異易天揚如此認為,「是啊!夫妻本是一體,只是我們之間的情況怕是很難如此,你能接受我這個妻子,我就很滿足了。」

  「容兒,我們之間的情況一度是很糟糕,可是經過這段時間朝夕相處,我還為你做了許多事,難道你都沒感覺到嗎?」每天他總在她梳發後幫她挑耳墜子替她戴上,而這單純又天真的女人肯定沒有感覺到他的這份真心。

  他曾聽聞有男人會幫女人梳發、畫眉,記得剛聽到時他只感到不屑,卻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為女人戴耳墜子。

  她的耳墜子真的很多,挑起來也有點不方便,得打開一個個小布包取出。

  為了讓她,但也為了他自己方便挑選,他花心思動手做了一個可將耳墜子一副副吊起來的木櫃子。

  想他從小舞刀弄劍,全是為了練武,這還是第一次拿刀來做木工。

  莫容容不是沒有感受到易天揚對她的體貼,「原來你對我這麼體貼是因為你已完全接受了我這個妻子,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的內傷還未痊癒,而你又還在解毒中,所以……」

  反正不管怎麼想,她就是不敢去想他已完全接受了她了。

  易天揚知道莫容容為何會這樣想,因為她的曾祖母、祖母、祖親全都沒能留住她們的另一半。「容兒,之前因為不知道莫氏所做的事和江湖傳言完全不同,所以我也以為你真是個毒魔女,加上你又不肯解釋,我當然無法接受這樁婚姻;可現在我全都明白了,知道你不是毒魔女,而是……」

  「而是……什麼?」莫容容追問,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另一個形象不要太差才好。

  「仙女。」他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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