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春野櫻 > 花少的忠犬路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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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姊姊真是因為他而窩回臺南,那麼她可能是回來療傷或是避難的,若真如此,他怎麼可能讓這個男人再見她,自己的姊姊自己救,他絕不讓任何人欺負傷害他最親愛的姊姊。 范學毅有些不可置信,這傢伙回話的方式怎麼這麼幼稚? 「她是我的寶貝。」杜雨松說,「你想見她,門都沒有!」 聽見這句話,范學毅立刻打翻了醋桶,臉色一沉。「她也是我的寶貝,我現在就要見她。」 杜雨松的火氣也燒了起來。「她就是為了躲你才回來的吧?」 范學毅眉心一揪,幽幽地道:「或許是吧。」 「呿,我看一定是吧!」杜雨松怒視著他。「她躲著你,若不是因為害怕,就是因為厭煩,不管是哪一個原因,總歸一句,她不想見你。」 他目光一凝。「但我需要她當面跟我說清楚。」 「作夢!」杜雨松恨恨地道,「你快滾吧!我不會讓你騷擾她的。」他一定要保護好姊姊。 「喔嗚——喔嗚——」休旅車的後座突然傳來哈魯的嚎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杜雨松疑惑的看看他,再看看他的車。 「那是哈魯,是我養的哈士奇。」范學毅說,「牠也很想見雨靜。」 杜雨松不屑地道:「知道她對有毛的東西沒抵抗力,想用這一招啊?哼,卑鄧!」 「喔嗚——」哈魯難得和主人同一陣線,很給力的繼續叫。 「叫你的狗閉嘴,牠吵死了。」杜雨松不耐煩地低吼。 「沒辦法,牠很愛雨靜,也許牠已經聞到她的味道了。」 「放屁!」杜雨松瞪著他。「你以為我姊是母狗啊,還有味道?你快滾!不然我真的要扁你了!」 「我再說一次,我要……咦?」范學毅猛地一頓,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性格鬍子男,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次確認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杜雨靜是你姊姊?」 杜雨松慍惱的回道:「我姊從沒提過有你這個男朋友,表示她根本還沒肯定你的存在跟位置,你少死纏爛打的!」 范學毅感到難以置信。「杜雨靜是你姊姊?你是杜雨靜的弟弟?」 「你是在跳什麼針?」杜雨松極度不耐煩。「我是她弟弟,不可以嗎?」 杜雨靜不是說她弟弟今年大二,只有二十歲嗎?可眼前的人看來卻有三十歲,這到底是……「你真的是她弟弟?她只有一個弟弟吧?」 「廢話!」杜雨松相當不爽。「不過要是那個剝皮妹真的嫁給我爸,搞不好真會多出幾個弟弟妹妹。」 「所以說……你是杜雨松?」范學毅問。 「怎樣,不行嗎?你有意見啊?」杜雨松像吃了炸藥似的。 范學毅把事情從頭到尾思索了一遍,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真是有夠冤枉啊!就因為一個誤會,他差點兒失去了杜雨靜。 他以為杜雨松是她臺南的男朋友,覺得受傷又受挫,因而變本加厲的奉還她,甚至氣走了她,沒想到杜雨松根本就是……不過,慢著,既然如此,杜雨松又為什麽要自稱是她男朋友? 范學毅不解的看著他。「你是杜雨松吧?是她的弟弟吧?」 「你有病啊?要我說幾次!」杜雨松很不客氣地賞他一個大白眼。 范學毅得說,要不是因為他是杜雨靜的弟弟,他可能會好好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道什麼叫禮貌。 「那天我們第一次在雨靜家見面時,你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誰曉得。」 「你說你是她臺南的男朋友。」 杜雨松一愣。「真的嗎?」 「是。」范學毅非常肯定。 杜雨松頓了頓,隨即理直氣壯地回道:「不行嗎?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得著嗎?!」其實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想到一切誤會跟痛苦,居然都是因為杜雨松的一句話,范學毅覺得好氣、好笑也好不值,如果他不是聽了母親的勸,決定放下自尊心跟驕傲,親自跑一趟,他跟杜雨靜之間的紅線,或許會就這麼斷了也說不定。 「小子!」范學毅一把拎住杜雨松的衣領,唇角帶笑,眼底卻迸射出銳芒。「幸好你是她弟弟,不然哥哥我一定狠狠揍你幾拳。」 迎上他帶著威脅的目光,杜雨松心頭一顫。 「喔嗚——」哈魯繼續嚎叫著。 此時,大門打開了…… *** 杜雨靜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聽,她居然聽見哈魯的嚎叫聲。 怎麼可能呢?她現在在臺南,而哈魯在臺北。 她到底有多想念牠?喔不,她不只想念牠,她也想念牠的主人,她真的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也無法味著良心否認。 但想他又有何用?他留戀過往,他臨陣脫逃,他不相信愛情,他不相信他可以專注的愛一個人,也不相信有人可以無條件的愛他,他終究還是逃回屬於他自己的安全角落,將她隔絕在外。 想起他,她心酸酸的,眼眶也溼潤了。 「喔嗚——」 她真的聽見哈魯的聲音,雖然不可能,但她決定去探個究竟,於是,她下了樓,循著聲音穿過客廳。 見她神色慌張,依偎在一起的杜忠雄跟麗琪都感到好奇,麗琪忍不住問道:「妳在幹麼?」 「沒事,你們忙,別理我。」說完,她打開門,穿過前廊及車庫,隱隱聽見大門外有兩個男人在說話的聲音,一個聲音是弟弟的,另一個聲音則是…… 不會吧?!她心頭一震,難以置信。 那是她熟悉的聲音,午夜夢迴時也會突然想起的聲音,但,怎麼可能? 「喔嗚——」這時,一聲長長嚎叫再起。 杜雨靜更加確定那是哈魯的叫聲,也確定此時跟杜雨松在外面說話的人正是范學毅。 她以為自己會停住腳步,然後轉身回到屋裡,她以為她再也不想見他,因為他傷透了她的心,可是,她沒停下,反倒加快了速度往前奔去,然後,打開了門—— 范學毅看著她,驚喜交雜,情緒激動。「雨靜?」 望著他,杜雨靜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眼眶又熱又燙,淚水就要淌落。 「姊,妳幹麼出來?」杜雨松急忙上前。「妳跑回臺南就是為了躲他吧?放心,我會保護妳的!」 杜雨靜看看他,再看看范學毅,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解釋說明。 這時,在休旅車後座的哈魯躁動起來,牠又跳又跺,還不斷發出低嚎。 她幾個箭步上前,打開了後座車門,哈魯立即蹦了出來,進入近乎瘋狂的興奮狀態。「嗚——嗚——」龐大的身軀直朝她身上蹭。 她緊緊的抱著牠。「我知道,我知道,我好想你……」說著,她忍不住掉下眼淚。 看見這一幕,范學毅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見她還記掛著哈魯,他固然開心,但想到她第一時間看見的不是他,而是在車裡的哈魯,他又覺得好嘔。 難道在她心裡,他連哈魯都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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