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春野櫻 > 花少的忠犬路 | 上頁 下頁
二


  開夜店就是如此,總得應付黑白兩道、三教九流。

  「知道了,我立刻過去。」說罷,他將手機放回口袋,瞪著哈魯。「大哥,我現在有急事,可以麻煩你配合一下嗎?」

  哈魯歪歪頭,屁股仍舊黏在地上,不動如山。

  他急了,又扯著牽繩。

  這時,從店裡走出來一名穿著白色醫師袍的年輕女子,輕聲喚道:「先生。」

  聞聲,范學毅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她留著一頭烏亮的長髮,鵝蛋臉,五官清秀,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雙眼,充滿希望,彷彿什麼都不缺。

  她走上前,親切的問:「牠叫什麼名字?」

  「哈魯。」他說。

  「哈魯是嗎?」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搓揉哈魯的頭頂及脖子,笑道:「小帥哥,為什麼不肯進來呢?是不是害怕呢?」

  哈魯被她揉得一臉舒服,伸著舌頭,兩隻眼睛晶亮的望著她。

  「我是雨靜姊姊,是這裡的醫生喔,我很厲害,打針不會痛,吃藥不會苦,你放心。」

  范學毅聽著覺得好笑,他才不相信哈魯聽得懂她的話,不過他的視線倒是很自然的隨著她的話語落到她胸前的名牌上,杜雨靜,好秀氣的名字,果然人如其名。

  就在他分神之際,突然感覺到手中的牽繩被一股力道扯動,他回過神來,看到哈魯站了起來,蹭到她腳邊,不禁有些驚訝。

  「乖孩子。」杜雨靜溫柔一笑,揉了揉牠的頸子。「可以把牽繩給我嗎?」

  迎上她明亮的黑眸,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嗯。」

  她接過牽繩,立刻帶著哈魯走進Lucky4。

  看見剛才抵死不從的哈魯,此時竟乖得像頭羊似的跟著她進去,范學毅真感意外,他跟上前,開玩笑地道:「原來人跟狗之間也是異性相吸。」

  杜雨靜回頭一笑。「其實只是需要一點耐心。」

  「喔。」

  她的意思是……他缺乏耐心嗎?嗯,是的,他這個人是沒什麼……突然,一條警覺的神經拉回他的思緒,對了,他得立刻趕到店裡處理問題呢。

  「杜醫生是吧?」范學毅輕拉了她的衣袖一下。

  杜雨靜腳步一頓,不解的回頭看向他。「是的。」

  「我是范學毅,是哈魯的……主人。」他本來不是,但現在他迫於無奈必須接受這個新身分。

  「喔,然後呢?」

  「我現在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得去處理,可以請妳幫哈魯洗個澡,然後幫牠做個身體檢查什麼的……總之,我晚一點會來接牠,OK?」

  杜雨靜看他一臉我有要事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輕點頭。

  見她首肯,范學毅放心的笑道:「謝了。」說罷,他一個轉身飛快離去。

  默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杜雨靜站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

  同學兼合夥人趙雅芬在店裡看到她呆站在門口,不禁有點疑惑,便走上前去。「雨靜?」她看看她手裡牽著的哈士奇,再看看她。「怎麼了,哪來的哈哈?」

  「喔。」杜雨靜回過神來解釋道:「剛才有個男的送來的。」

  「是嗎?」趙雅芬看著哈魯,伸手摸了摸牠,然後皺皺眉頭。「這隻哈哈的皮膚好像不太好耶。」

  「嗯,他說要我們幫哈魯……喔,牠的名字叫哈魯,他要我們幫牠洗澡,然後做身體檢查。」

  「是嗎?」趙雅芬點點頭。「有登記吧?」

  「沒……他說有急事,晚點再來接。」杜雨靜回道。

  「嗄?」趙雅芬一驚。「杜小姐,他該不會是要棄養吧?」

  「不像啦。」她覺得他不像是不負責任的狗主。

  「最好是。」趙雅芬白了她一眼。「別忘了孤A跟孤B是怎麼來的。」

  孤A是一隻雪納瑞老狗,孤B是一隻瑪吉混種,都是被棄養在他們醫院裡的毛孩,因為是沒人要的孤兒,她就將牠們取名為孤A跟孤B。

  「希望牠不會成為孤C。」

  「不會啦,牠有名字。」杜雨靜馬上說。

  趙雅芬翻翻白眼。「真服了妳,好吧,看看咱們夠不夠Lucky,如果牠有植晶片的話……」說完,她拿來掃描器,在哈魯的脖子掃描,但她幾乎把牠全身都掃遍了,仍一無所獲。「剉賽,沒有。」她皺起眉頭。「倒楣了妳。」

  杜雨靜沉默不語,低頭看著正對她吐舌笑著的哈魯,牠真的會變成孤C嗎?她又想起剛才那個男人,他是那種會將毛孩遺棄的人嗎?不,她相信人性是善良的。

  有了這樣的信念,她堅定地回道:「他會回來的。」

  ***

  范學毅來到店裡,就見對方帶了十幾個橫眉豎目的小弟,態度十分強硬囂張,還兇狠的說要當江湖事處理。

  這種人他見多了,這種事他也司空見慣,他也不發火,態度不卑不亢,從容而沉穩。

  半路他其實已經打了一通電話給一位老大哥周彬,周彬是他的忘年之交,做的是建築事業,但年輕時也混過十幾、二十年的江湖,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雖然已經金盆洗手,但在道上說話還是有其重量。

  他之所以會認識周彬,是因為他曾救了周彬的兒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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