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春野櫻 > 豪商小主母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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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聽見你跟方掌櫃的談話了。」她義正詞嚴,「你是當家的,卻把決策權丟給方掌櫃,這不是信任他,是你怠惰。」 聞言,趙宇佐整個人跳了起來,「你都已經是馬家人了,誰准你在這兒指指點點?」 「要我犧牲的時候,就說我是趙家的女兒,現在倒是撇得乾淨。」她不以為然。 趙宇佐跟江挺秀被眼前的她嚇得一怔,過往趙宇慶是父親捧在手心上養著的珍珠,當然也有一些小性子小脾氣,不是個能輕易拿捏的姑娘,可現在在他們眼前的她,不只是不易拿捏,那氣勢根本能吃人了。 「小姑子,你怎麼這麼說話呢?咱……」 「嫂子,我跟大哥說著正事呢!」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江挺秀,然後又直視著趙宇佐,「大哥,以往慶隆記跟這個家有爹扛著,咱們都閒散輕鬆慣了,可如今趙家是什麼處境,大哥的皮還能不繃著點?」 「你……」 「慶隆記這塊招牌是爹好不容易安上去的,大哥可別當那個把它卸下來的罪人。」她霸氣地道:「言盡於此,希望大哥你深切反省。」語罷旋身便走。 「你……你!」趙宇佐未料她會突然給他這麼一頓排頭,一時也沒了主意,只是惱羞成怒地指著背身離去的她。 §第二章 提出交換條件 沐浴洗漱更衣後,趙宇慶一個人坐在內室,思索著今天回門所見所聞的一切。 趙宇佐一定是覺得她嫁了馬鎮方,慶隆記就有了金援跟後盾了吧?他就跟她兄姊一樣不思長進,只巴望著父母祖宗留下的產業,以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如今慶隆記的新船沒了,小船又老舊,虧損及借貸分走了八成的現銀,可不能再有什麼事情了。可看著那趙宇佐,她真是一點寄望跟期待都沒有,想起仍然臥病的父親,她很是憂心。 「小姐,還不歇下嗎?」玉桂一邊將內室裡不需要的燈火給熄了,一邊問著。 「我煩著,睡不著。」她說。 玉桂是個貼心的,「小姐是不是想著少爺的事?」 她歎了口氣,有點頹喪地趴在桌上,「我怕大哥把爹的心血給毀了,可我……我又插不了手。」 「小姐如今是外人了,自然是管不著的。」玉桂走了過來,安慰著她,「小姐,您就別太難過了……」 「我怎麼會是外人呢?」她問。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玉桂說:「如今小姐生是馬家的人,死是馬家的鬼,就算您不甘心不情願,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趙宇慶秀眉一擰,「這真是沒啥道理,我跟你說。」她起身直視玉桂,一臉認真,「就算你以後嫁人了,也還是我們趙家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讓你靠著。」 聽著她這些話,玉桂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眼中泛著淚光,「小姐這話,玉桂實在太……」她語帶哽咽,「玉桂願一輩子給小姐做牛做馬!」 「你好好做人就行了,做什麼牛馬?」趙宇慶語帶促狹。 玉桂抹著眼角,「人家聽了感動嘛!」 「真傻。」她用寵溺的眼神看著這個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笑歎出聲。 十三、四歲在二十一世紀只是個國一的孩子,還是被父母呵護著、寵愛著的小女生,可在這封建時代,玉桂卻已經是個侍候她數年的小婢女。 「罷了,我不煩了,明兒的事天亮了再想吧。」 話才說完,忽聽見外面傳來聲音,主僕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半掩著的門已經被推開,便見自洞房那夜後三天沒見的馬鎮方走了進來。 「姑爺……」玉桂怯怯地道。 馬鎮方走了過來,以眼尾餘光瞥了玉桂一眼,像是對她下達驅逐令。 玉桂愣了一下,本能看向趙宇慶,見趙宇慶跟她輕點了頭,她才一臉憂心地退了出去。 玉桂出去後,趙宇慶才發現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她很緊張,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原因無他,只因馬鎮方讓她感到不安,因為她還摸不清他,看不懂他。 馬鎮方睇著她,「你站那麼遠做什麼?」走到床邊坐下,冷眸裡隱含著令人費疑的興味,「過來。」他用命令的口氣說。 「我……」她微咬著唇,用不馴的眼神看著他,「我不是你養的狗。」 他冷然一笑,「你會發現我對狗好多了。」 什麼?他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雖說她也沒無聊到跟狗較勁,可他這話實在太折辱人了。「如果你回來是為了羞辱我,那麼我站在這兒就可以了。」她揚起下巴,態度倨傲。 他冷得像冰一樣的目光射向了她,「你不過來,我就過去了。」 聽到他像是下最後通牒般的警告,她心頭一顫,感覺到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危險黯黑的氣息,而那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地打起顫來。 她是勇敢的人,但她的勇敢幾乎快承載不住他的深沉陰鷙,人在屋簷下都得低頭了,更何況她如今根本是在砧板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高惠心,走一步是一步,沒什麼難得了你。她在心裡這樣鼓舞著自己,於是她邁出了步子,走到床邊。 才站定,他突然一把拽住她,將她拉進自己懷裡,她本能地掙扎,卻被他箍得死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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