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橙意 > 世子哄妻假道學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葉琇容早慌了手腳,沒發現這話有些不對勁,只當周氏已經對她起疑,不假思索的嚷嚷,「是她在藥酒裡下瀉藥的,不是我,這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鄒定叡忽然一笑。「從頭到尾沒人提起審問玉萍的事與藥酒被下瀉藥有關,你這是不打自招。」

  「什麼?」葉琇容傻了,回頭望著腳邊的玉萍,只見後者同樣瞪大了眼,一臉錯愕。

  「之所以會有今日這場審問,是早先發現南園那邊的膳食有人在作怪,先後有下人吃錯東西,接著身體不適倒下了,所以才會招玉萍過來審問。」

  其實玉萍從進正堂到葉琇容前來,審問都還沒開始,是玉萍看見葉琇容後腳也被找來,一時心裡有鬼才會向葉琇容討救兵。

  而葉琇容這廂也不遑多讓,她以為玉萍向自己哭求是因為已經將實情全盤托出,所以開始喊冤,殊不知這一喊反而是不打自招。

  這一招,完全用不上鄒家人出手,葉琇容與玉萍兩人就自曝罪行。

  明白了個中道理之後,葉琇容臉色一白,身子一顫,差點站不穩。

  「琇容,你堂堂一個禮部侍郎的千金,怎麼會做出這種大膽妄為的事?」周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走眼,差點幫兒子討個這麼陰險狡詐的媳婦。

  「你父親與我一向交好,眼下出了這種事,府上那邊我會命下屬過去討個說法。」鄒昆陽怒道。

  鄒昆陽一向不插手內宅的事,可當初這事禍及了將軍府的安危,他再不出聲不行。

  葉琇容一聽整個人都嚇傻了,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侯爺且息怒,琇容無知,琇容知錯了,請您不要告訴我爹爹這事,我會受罰的。」

  「禮部侍郎教女無方,在將軍府鬧出這等事,今日下瀉藥,明日是否在我吃食下毒?」鄒昆陽嚴厲的斥道。「再說,葉侍郎出了你這樣的女兒,若是不好好勸他多加管束,我們這麼多年的私交也枉費了。」

  聞言,葉琇容更是淚灑千行,無話可說。

  鄒昆陽不再多說什麼,本想直接命人護送葉琇容回葉府,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決定親自上葉家與葉侍郎交代清楚,免得葉琇容回去之後胡亂嚼舌根,壞了兩家的好交情。

  藥酒惹出的禍事已經真相大白。

  葉琇容被送回府的當夜,玉萍被杖打五十,雖周氏心善讓她帶著賣身契離開將軍府,然而被名門大戶攆走的下人,名聲已經壞透,根本沒人會雇用,往後的日子可以想見一定是糟糕透頂。

  周氏沒想過自己請來的客人居然會在府裡鬧出這等事,既是失了面子,又是損了自己的主母之威。

  再想到當時自己因葉琇容煽風點火,一口咬定江初香就是禍首,周氏更是內疚難當。

  面對此事,鄒定叡沒多說什麼,反過來安慰母親幾句,更親自傳令下去召集了府中的總管、管事,還有嬤嬤們,要他們嚴加管束府裡的下人,若是再有這樣吃裡扒外的傭人出現,管帶的人也有責。

  周氏為人寬厚,雖然治下頗嚴,但是到底不像鄒定叡這樣嚴厲,那些管事嬤嬤們都嚇壞了,自然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更加嚴格的管束下人。

  用過晚膳後,周氏去了一趟雲朗居,隨行的丫鬟還端著幾盤點心與熱茶。

  「娘親也累了,不必特地為我張羅。」鄒定叡在花廳裡見了周氏,心中多少已經猜到她的來意。

  是人都愛面子,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錯事,是以他不曾主動提及關於誣衊江初香的事,仿佛此事從來不曾發生過,幫母親守住了面子。

  周氏坐在窗邊的小炕上,臉上帶著一抹歉然。「若不是我這個做娘的趕跑了你的妻子,讓你的生活起居沒人可以幫著照料,我又何必這般勞累。」

  「娘親千萬別自責,這事初香也不對,玉萍是我撥去南園的下人,既然是她的人,她自己就應該管著點,而不是被奴僕聯合外人欺到頭上。」

  鄒定叡深知母親的性子,話當然是挑著周氏喜歡的說,將周氏哄得歡喜。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錯怪了她,也幸好那陣子你人在宮中忙著太子壽宴,否則要是真照我說的寫了休書送去她那兒,我這張老臉真不知往哪兒擺。」

  鄒定叡笑了笑,只道:「都是天意。」

  末了,周氏準備離去時,面色局促地對兒子說:「你要是還喜歡江初香,就找個日子將她帶回來吧。」

  「這事不急,娘親就別擔心了。」知道周氏心中仍有疙瘩,鄒定叡又說:「初香那邊我會跟她說明的,其實她很掛念府上的人,還托人送了幾壇藥酒過來,只是我怕母親不願收下,所以就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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