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陳毓華 > 鹹魚小女官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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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和後宮詭異的氣氛紛紛擾擾,臨淵卻依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唯一有微詞的是關於請期這件事。 禮部尚書和司天監這些天幾乎跑細了腿,司天監把婚期吉日看在三月,臨淵的本意要往前挪,最好半個月內就能成親。 司天監汗都要滴下來了,帝后大婚是半個月能籌辦出來的嗎?那是過家家吧。 沒有人知道臨淵心底那點糾結,上回他和付婉兒的親事也就差迎娶那麼一禮,就和一心要娶的女孩天人永隔,他不想舊事重演。 兩位臣工費盡口舌,把冬日如何不宜嫁娶,各地附屬國、兄弟邦來慶賀致意的使臣團在冬日如何跋山涉水到昭國來的不易,掰碎來了說給臨淵聽。 臨淵何嘗不知道自己強人所難,他也希望可以給錦羨魚一個永生難忘的盛大婚禮,半個月的確是草率了。 皇帝定下錦家女,六禮已經走了一半的消息長了翅膀似的傳進了每一個高高豎起的耳朵裡,這也包括遠在皇覺寺禮佛參禪,一年半載都難得回宮的太后蕭氏耳中。 「這個豎子,太過目中無人了!」她勃然大怒,她可是後宮當家作主的人,臨淵甚至連知會她一聲都沒有,甚至那個蠢笨的淑妃也不知道要派人來通報,臨淵在婚事上擅自作主,著實可惡透頂,他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她這個母后?都是一群飯桶! 她下令擺駕回宮。 京城這邊,臨淵覺得既然已經過了明禮,推開了所有的公務奏章,就如同尋常人家未來女婿般,在聘後的第二天便去了錦府拜訪。 他這回到來不似頭一遭以房東的名義進門,汪氏這些天為了操持錦羨魚的事情,看似大好,但精神頭還是頗為虛弱的,聽到皇帝孫女婿要上門拜訪,一夜輾轉睡不好,第二天人就有點不好了,只能臥病在床。 於是整個錦府又回到第一次的待客模式,由著錦潤全程招待未來的姊夫,熱情的一同用了晚膳。 一回生,二回熟,錦潤已經有模有樣了。 要送走臨淵時,兩人走到了半道,他忽然道:「近日我得去一趟滄州,要是可以,妳進宮來幫我張羅收拾一些出行的行李吧。」 原來,皇宮裡的宮人都是擺設,錦羨魚能說什麼,她現在算是待嫁之身,可以出去拋頭露面嗎?說到底是臨淵想她了,時時刻刻都不想她離自己太遠,再說這一去滄州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不趁著能見的時候把她烙在心底,到時候想瘋了她可怎麼辦? 「滄州?」需要皇帝親自出巡,絕不可能是小事一樁。 *** 昭國地大物博,氣候多變,緊鄰著河間府的滄州一帶在年初先是一場倒春寒,下起了冰雹大雪,使得剛下地的青苗盡毀,一年的收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當時,臨淵一收到由州府加急送進京的消息,便召來眾臣商討,讓三省六部官員拿出章程來,等官員商議妥當,臨淵也批准賑災摺子,便責令六部派出賑災官員前往受災地區救援,可哪裡知道,這才是剛開始。 雨季到來,滄州雨量豐沛到令人詫異的地步,原先農人還盼著天降甘霖,哪裡知道老天就跟被人捅了窟窿似的,這暴雨一下便是三個月,很多地方澇災成患。 先旱又澇,呈報災情的摺子像雪花一樣的往京裡送,官員疲於救災,但效果甚微,沒吃少喝只能啃樹皮的災民扶老攜幼往河間府和莫州而去,大批的災民也叫滄州周邊的縣郡都叫苦連天。 接著十一月入冬,路有凍屍骨更成了日常,都說飢寒起盜心,各處小股的民匪成群搶奪糧食,州府關閉城門不讓進的結果更引發暴亂。 然而,這些還不是臨淵要出行的最重要原因,他暗地裡派出去各處的線人居然從保定傳回消息,三皇子臨河,原來以為早在九年前戰死的人居然隱姓埋名的還活在窮鄉僻壤的某處。 所以,這一趟滄州他非走一趟不可。 皇帝要出巡可是件大事,可臨淵並不打算驚動任何人,只有賑災大吏戶部尚書顏虎和工部尚書包正,貼身侍衛巽風和疾風、太醫院院正浮蘇還有大太監張起霖隨行。 臘月初二,一行人離開了京城。 此行,雖然不若急行軍般的趕路,但冬日河面結了冰,舟楫不暢,臨淵一群人大多時間都必須是在馬背上過的,也因為顧慮到需要趕路的辛勞,原本張起霖並不在出行的名單上。 「你要顛散骨架別說朕沒有提醒你。」都有年紀的人了,逞什麼強。 「陛下,這些個糙漢子哪裡會伺候陛下,您捎帶老奴,老奴給您鞍前馬後,就算遇到不識相的山匪盜賊,老奴也能替您擋刀。」他伺候主子多年,沒道理主子要遠行,他卻留在宮裡逍遙。 「朕又不是三歲孩童,哪裡用得著你來擋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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