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毓華 > 鹹魚小女官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香嬪見淑妃節節敗退,卻不肯服輸,「臣妾和淑妃姊姊要是不主動來逢遇陛下,也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您才會想起我們?」

  她們共住一座宮室,淑妃是主,她是副,因為後宮裡的敵手太少,兩人的家族雖然不同陣營,擁護的對象不一,兩人卻意外的成了好姊妹。

  臨淵根本不理香嬪,他問淑妃:「妳自以為美貌冠蓋群芳?」

  香嬪見淑妃吶吶無言,卻還要說:「陛下此言差矣,娶妻取賢,淑妃姊姊才貌雙全……」

  臨淵還是忽略香嬪,他仍是問向淑妃:「妳自以為容貌勝過朕的元后嗎?」

  一旁的錦羨魚不禁在心裡腹誹了臨淵一下,拿一個死人和活人比較,有夠壞的,活人永遠都贏不過一個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和硃砂痣的。

  但是身為這個男心中的白月光和硃砂痣(前身),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淑妃再不能忍了,她臉色漲紅得像顆西紅柿,氣憤羞愧的飛奔離去,香嬪見勢頭不對,連忙追了上去。

  等她們跑遠了,臨淵才道:「看夠了就出個聲吧。」

  「陛下可需要茶水解渴?奴婢去取來。」對於淑妃和香嬪,身為女子的錦羨魚不是沒有憐惜之意,也不覺得前身被人惦記有什麼好驕傲的,她與淑妃素不相識,也不知道她為人如何,但是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的勇氣就很值得稱讚了,她一方面佩服勇敢追求心儀之人的女子,一方面又忍不住猜想鎩羽而歸的人要多久才能積蓄第二回的勇氣過來碰壁,所以才故意岔開了話題。

  臨淵指了下石墩,示意她坐下。他要是不叫她坐,這丫頭就會一直站著,站到天荒地老,這傻勁和以前真有得比。

  錦羨魚端正的坐下。

  臨淵神色溫和的不像剛剛那個冷漠至極的男人。「跟我說些妳小時候的事,家中還有什麼人?」

  他問的肯定是錦羨魚家裡的狀況,和她的前世無關。也許是最近臨淵頻繁的在她耳邊提到付婉兒,她總會有種錯覺,好像她被臨淵給認出來她是誰了。

  錦羨魚的童年應該算是平安順遂的。「奴婢小時候有著很快樂無憂的童年,爹娘雖然只是小老百姓,但我爹勤快的養家,母親賢淑持家,我和弟弟幾乎都在外面淘氣,平日由祖母照看我倆,只是好景不長,我爹為了救人被野豬給拱了,傷勢沉重,為了買湯藥,母親賣掉了家裡的幾畝田,還低聲下氣的去向族人、外家借錢,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地龍翻身,整個錦家村一夕間被崩落的土石掩埋,奴婢和弟弟與祖母正好去鎮上籌錢,因而躲過一劫。」

  臨淵是個絕頂聰明的人,與其在他面前說那些似真似假的話不如拿出自己的真誠。而且這種事根本做不了假,他只要派人去打探,便能將她的老底都起了。

  臨淵靜靜看著女孩兒臉上遙遠的神情,嘴角微微抿起。「那妳比我幸福多了,我小時候沒什麼機會待在父皇和母妃的身邊。」

  天家是本很難讀的書,她是不小心戳到臨淵的痛處了。

  但是他好像難得找到宣洩的機會,繼續說道:「皇子的生活並不有趣,不停的讀書學習弓馬,拚了命的想讓先帝看到我,習文習武都辛苦得很,我的生活和有趣一點都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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