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陳毓華 > 鹹魚小女官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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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一如既往的空蕩蕩,沒看到葉蓁蓁的人影,她覺得嘴乾得很,水壺卻不在方桌上,莫非是她昨天提水時落在小廚房了?意隨心動,便拐腳往小廚房去,殊不知還沒走出配房就看到手上拿著水壺的葉蓁蓁。 宮女用水、盥洗都要自己提水,人多就按表輪著來,人少那就誰見沒水,誰就去提。 和葉蓁蓁同居這幾天,錦羨魚知道她有位道臺的官爹,在家習慣了有人伺候,進了宮,向來是不屑做這些瑣事的,喝的都是錦羨魚提回來的水,水壺就算空了她也不會去取水燒,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下值了?」葉蓁蓁問道,臉上有著不自然的笑容。 「去取水了?」她倆啥時這麼親近了? 「這不是我覺得偶爾也該分擔一些雜務活,總不能都推給妳,妳又不我家裡的奴婢。」 錦羨魚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才好,大小姐,妳早些都幹什麼去了,之前怎麼沒想到這點? 回到配房,接過葉蓁蓁放下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連喝了兩大杯,一個早上滴水未進,這會兒才覺得快冒煙的喉嚨都舒坦了些。 「我有件事要問妳。」葉蓁蓁眼神有些閃爍游移,看著錦羨魚的眼神說有多古怪就多古怪。 這是要發出靈魂般的拷問了嗎?「妳說,我聽著。」 「早上為什麼要叫上我?皇帝可沒說要捎上我,妳自作主張,也不怕主子厭棄。」 原來她心裡記掛的是這件事,大小姐妳之前那美強慘的小眼神難道是我會錯意?自作多情了? 「我看妳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不也是想跟著到皇帝的身邊去伺候嗎?」莫非她那眼神是想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葉蓁蓁摸摸自己的臉,「這麼明顯嗎?」 錦羨魚點頭稱是。 「我進宮不是為了一輩子當出不了頭的小宮女,」葉蓁蓁終於坦承,吐露心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進宮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哪天有機會能到皇帝身邊伺候,成為人上人,這麼好的機會誰想讓給別人?」葉蓁蓁說得激動,聲音裡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 這小女生的態度和心情很複雜啊,錦羨魚搖搖頭,「我的情況和妳不一樣,妳有個道臺爹,家人會希望妳能光宗耀祖,提拔家人,但我是家裡過不下去才入的宮,我只想平平安安等到年歲滿了放出宮去,其他的什麼都不想。」出人頭地什麼的,太不現實了,她自忖沒那能耐。 「妳沒聽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妳要是得了寵,還能少得了家人的好處?」葉蓁蓁對她想出宮的念頭難以苟同,她從小被灌輸的觀念就是這樣,女人想爭氣就得靠男人,有了一呼百諾的男人,誰又敢輕易看輕她。 錦羨魚真心想翻白眼了,大小姐,妳這是偏離主題了好不好,我們方才說的是伺候皇帝,妳現在扯到哪了? 「宮裡很好,只不過,這裡不是我想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她喜歡有煙火氣息的地方,一個小花園,一塊菜地,一間小屋,養一條狗,賺點小錢夠生活就足矣,而不是這個處處講規矩,犯點小錯不是打就是殺,為了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到處充滿勾心鬥角的地方。 原主與她不謀而合的地方在於,她記掛宮外的弟弟而想出宮,錦羨魚卻只是因為純粹不喜歡皇宮這種處處壓抑人性的生活。 至於為什麼她要拉葉蓁蓁一把? 葉蓁蓁對她嘴上很少有什麼好話,但是也沒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這比口蜜腹劍或者說一套做一套的偽君子好多了。 何況拉她一把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只是這不是沒成嗎?也就白搭。 葉蓁蓁也覺得話不投機,撇撇嘴走開了。 錦羨魚搥搥老腰,洗洗歇著吧,這才實在。 這一日晚上錦羨魚剛睡下沒多久,就叫外面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羨魚姊姊在嗎?我是司燈司的女史,山茶出事了,她讓我過來請姊姊過去!」 山茶二字鑽進腦子,錦羨魚就算睡得迷迷糊糊也馬上爬起來,隨手抓起枕頭邊的半臂披上,急忙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低著頭看不清容貌的小姑娘,看裝扮的確是女史的制式服裝。 「羨魚姊姊?」 「我是,妳哪位?」 「我是尚寢局的,妳快跟我來,事情可急了。」小女史確定錦羨魚有跟上,就往長巷疾步走去,對錦羨魚的問話避而不答。 「妳說山茶出了什麼事?」剛才匆匆忙忙連頭髮都來不及整理,錦羨魚隨便把長髮一紮,急忙跟上小女史的腳步。 兩人行色匆匆,不過錦羨魚很快就發現不對,她們去的不是通往司燈司的路,方才她一聽山茶出了事,不曾留意,可直到宮殿中軸的分岔路才驚覺不對。 屋裡的葉蓁蓁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去遠了,這才慢吞吞的睜眼、起身,穿上繡鞋,貓一般的落地無聲,隨著錦羨魚和那女史的腳步出門了。 而長巷這邊,小女史眼神閃爍的向錦羨魚解釋著:「山茶知道妳在皇帝身邊伺候,三更半夜要是出現在司燈司太顯眼了,所以她說她在魚藻池那邊等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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