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毓華 > 惡魔妻 | 上頁 下頁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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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叫抛頭露面,你再囉唆我就反悔了。」 「好嘛、好嘛。」多問兩句都不行,這人沒變,還是翻臉跟翻書一樣。至於她呢,識時務為俊傑,要能靈活轉動才是好馬車,自然要趕快見風轉舵。 他伸出手。 「這是做什麼?」看起來很像要牽她的手,不過,可能嗎? 他發怒了。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我們哪時出發。」 「不要發火啦,就知道人家沒有你的聰明才智,人家反應慢嘛……」 充滿撒嬌的口吻,還可以,男人等她主動來握的大手攫住了小手離開紫金宮,候在外面的人早已準備完畢,倆人一踏上轎輦便浩浩蕩蕩出發了。 汾璽玉心中疑問一堆。 啊?不是只有在附近逛逛而已,這麼多人,怎麼比較像要出遠門的樣子? 君無儔看得出她一肚子問題,知道她憋不住早晚要問,他就等著。 這一等,從出了宮門,換上馬車,她的全副精神還是在別的事物身上,既然這樣,君無儔乾脆眯起眼睛,補一下不足的眠好了。 馬車樸素是一回事,內部很大,行起車來感覺不到一點顛簸。 「殿下?」 終於回神了是嗎? 「我可以回家瞧瞧嗎?就打門前經過讓我看一眼就好。」今天的君無儔太好說話了,她不禁軟土深掘一下。 「不順路。」他拒絕得很乾脆,眼睛依舊合著。 「那我們要去哪?」 「遊河。」 「我可以改成回家探親嗎?」她的眼兒遽亮。交換條件,都是出來玩,可以吧? 「那種家人不如不要。」 「我如果叫你把所有的王爺都不當兄弟,你肯嗎?」說比唱得好聽,親人,能說割捨就割捨嗎? 他睜眼,細看她。 「可以,但是你要找人來交換成為我的家人。」 嚇,這是什麼歪理? 別人的心裡也許頂多九拐十八彎,他不止,曲折如羊腸小道,但,接下來他又說了 「如果你來當我的親人,可以。」 「呃,殿下又鬧著我玩對不?」 他用長眼瞄她一瞥,那直勾勾的眼勾得汾璽玉一陣心驚膽跳,然後他猝不及防地拉住了她的辮子,很用力的那種,痛得她吱了聲,反手跟他搶起自己的頭髮來了。 「會痛耶,我也要拉你的。」 「你敢?」 她不信邪,伸長手,哪知道人小勢弱,這一投懷根本是飛蛾撲火,被某人的強勢身體壓制,一把摟進了胸膛。 她唇色嫣然,眼兒晶亮,軟馥的身軀在懷,這次,可是上等肉自己送上門,不咬,要等何時? 他呼吸軟軟地吹在她耳邊,不由得身子發顫,眼瞳迷蒙…… 「運河到了,請爺還有小姐換船。」外面傳來小喜子敲車欞的聲響。 然後車簾被掀了開來。 一瞬間,小喜子的腦袋只竄過壞了爺的好事,他完了。 君無儔無動於衷,倒是汾璽玉恨不得有個洞可以鑽進去,羞死人了! 倆人相繼下車,上下卸貨的碼頭工人多如螻蟻,一艘大桅船就泊在碼頭上。 這是汾璽玉第一次看到大船,那驚訝是不用說了,直到穿過甲板上了船,微開的小嘴還合不攏。 皇家大船果然非同凡響,裝進了他們還有一隊侍衛、貼侍和粗使丫頭,連沉一下也感覺不到,她把這話跟君無儔說,換來他毫不掩飾的大笑。 「什麼嘛,人家這輩子第一次看見又坐上船,如果這樣死掉也很值得了。」海風是鹹的,吸人肺裡面不會連肺也變成鹹的吧? 「烏鴉嘴,不許把死啊死的掛在嘴邊,外面風大,進船艙去。」君無儔一個命令一個動作。 小手攀上他。「讓我看看船動的樣子啦好不好,只要船一離開港口我就進去?」 君無儔看一眼她纖細乾淨的指甲。「說話算話?」 她像小雞啄食般地猛點頭,就怕他變卦。 於是,她得逞了。 水手還有侍衛們就看見不滿船欄杆高的小姑娘踮著腳尖,一臉興奮地往碼頭望去,身邊站著的東宮太子見她幾次跳來跳去就是差那麼一點距離,除了幫她擋風之外還充當起柱子的作用,讓那小姑娘坐在他的懷抱裡眺望一片蔚藍無盡的運河,還有岸邊房屋。 除了拍打在船身上的大浪讓人感覺真的在大運河上面,船艙裡的設備根本就和宮裡頭的屋子沒什麼太大差別。 蒔繪跟佩兒忙著張羅水果時鮮,兩張小嘴四隻眼睛比她還要忙。 船艙有雙層閣樓,她待的這層四周開窗,除了敞廳,美人靠讓人方便瀏覽風景,大部分的家具死鎖固定在厚木板下,就連照明也不是燭火而是一顆顆夜明珠。 大運河很熱鬧,船隻來來往往,商業發展出奇地熱鬧。 吃水沉的船上載的是鹽、藥材,流通各種東西,吃水輕就像他們這樣的遊客。 「大雪不是快來了,這時候出門不妥當吧?」萬一被大雪困在水中央,他們會變成冰魚冰人之類的東西嗎? 她拿起芡實糕咬了口,瞧她自己身上穿得密密實實的,相較那些挑夫、碼頭工人,自己穿得也太多,多得像只熊,太慚愧了。 「你把自己照顧好就好,不必去擔心別人,至於天氣,在大雪落下之前回來不就得了。」 她當這船長跟水手是豆腐做的嗎?沒有豐富的航海經驗,他會把自己的命還有她的交到別人身上嗎? 「過來。」他招手。 她聽話地走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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