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樂公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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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兒猶豫起來,「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呢?」 這三更半夜的,她著實有些怕,但一想到那位姑娘哭得這麼委屈,她又忍不住想要去探個究竟。 最後衫兒還是一咬牙,心一橫,推了房門溜出去。 大不了瞧苗頭不對,拔腿就往天字五號房沖去,公子就在那裡,肯定會救她的。 她摸到了隔壁房,輕輕地敲了兩下門。 啜泣的聲音倏地一頓,一個略顯驚惶的輕柔聲音響起—— 「是……誰?」 咦,會回答? 衫兒摸摸怦怦跳的胸口,覺得安心了點,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會出聲,是女鬼的可能性就大大減低了一半。」 也不知她是打哪兒聽來的邏輯道理,不過衫兒自己可是放心不少,輕聲問道:「我是住你隔壁的房客。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或困難?不然怎麼更深夜重了,還獨自在傷心?」 房內沉默了半晌,就在衫兒的心跳又提到喉嚨口時,裡頭總算又出聲了。 「姑娘,真是對不起,打擾你清眠了。」女聲溫柔似水,柔弱有禮。 衫兒一聽就大起好感,一股打抱不平的衝動油然而生。 「姑娘,你要是有什麼困難,我會想辦法幫你的,你就別傷心了。」 「幫我?」女聲微訝,不敢置信地輕語,「你真的能幫我嗎?」 衫兒一拍胸脯,慨然地道:「包在我身上。你快開門,有什麼事大家一同商量,總能想法子解決的,躲在房裡難過只是白白傷身罷了。」 「姑娘,你真好。」女子感動道。 沒一會兒,房門輕輕開啟了,一張清麗絕倫、我見猶憐的臉龐露了出來。 衫兒看呆了,「姑娘,你好美……」 女子的臉蛋略微一紅,更顯清豔。「姑娘取笑了。」 「怎麼會是取笑?」衫兒自慚形穢,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姊姊,你好美,我是說真的。」 跟她一比,衫兒覺得自己就像雜草長在牡丹花旁,說有多不起眼,就有多不起眼。 「姑娘。」女子眼圈一紅,柔柔地道:「女子首重德行,容貌又算得了什麼呢?」 「話是沒錯啦。」衫兒這才想到自己的目的,「對了,你為什麼這麼傷心?」 女子領著她進了房間,衫兒本能打量著四周,發現屋裡打理得一塵不染,只是房間很小,而且看起來她已經住了有一段時日了。 女子斟了一杯茶水給她,歉然道:「對不住,簡陋得很,連杯熱茶也沒有。」 「不要緊。」衫兒接過,關心地問:「你在這兒住了不少日子吧?」 女子落寞地點了點頭,「是的,這客棧的掌櫃非常好心,讓我用很便宜的價錢租住了好些時日。」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為什麼會流落至此?」衫兒心急,連忙問道。 女子微蹙眉,欲語淚先流。「妾身姓何名若柳,江南人氏,嫁入董家半年,一向侍奉婆婆操持家務不敢有誤,相公在京城經商,難得相見……」 「原來你已經成親了。」她有些訝異,接著歎了口氣,「真是一點都看不出。可是你既然已經有夫家,為什麼會流落到這兒來呢?」 「我……」若柳輕輕啜泣起來,「說來話長。」 「沒關係,反正我也睡不著。」 若柳望著桌上一燈如豆,幽幽地道:「妾身與夫婿是青梅竹馬,夫妻情深,只是夫婿是商人,娶了我之後還是得繼續往京城販布,聚少離多,家中一向就只有婆婆與我相處,可是婆婆不知何故,總是挑剔妾身的不是,幾次三番護罵毒打,妾身都忍了下來,總想著有一日婆婆定能想通,明白妾身的一片孝心,可是……」 「可是什麼?」她聽得好入神,有些氣憤。 若柳眸兒盈盈有淚,急忙用袖子拭去。「可是婆婆半個月前無緣無故大發雷霆,不由分說就將妾身趕了出來,說是從今以後再也不許妾身踏入董家大門。妾身實在沒法子,若要回去投靠爹爹,又恐爹爹丟失顏面,以只好流落至此,終日以淚洗面……」 空氣漸漸凝重悲哀起來,衫兒聽得滿臉都是淚水,她吸了吸鼻子,最後還是忍不住哇地哭了起來。 「江姑娘,你真的太可憐了。」她抽抽噎噎,替若柳好傷心。 若柳無聲地落淚,難掩感動地握住她的手,「姑娘,謝謝你。事到如今,既然婆婆不要我這個媳婦,我著實愧對夫婿,如今只求能再見夫婿一面,跪地求他原諒妾身無能侍奉婆婆。」 「什麼叫跪地求他原諒?這事根本不是你的錯,是你婆婆無緣無故不要你侍奉的,你並沒有虧欠你夫婿什麼呀!」衫兒義憤填膺的說。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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