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冤家一家親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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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怕自己配不上他,而且她就是感覺得到黛娜與他的合適……所以她怕。 仁傅深邃柔情的雙眸瞅住了她,心神被她大大撼動了,「我不知道你擔心的是這個,我應該告訴你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非常快樂。」 這算是承諾嗎?雲叮不知道,但是她被鼓舞了。仁傅深深的擬視令她心中一暖,陰霾逐漸消散……或許她一直等待的就是這類肯定的話語。 仁傅見她憂鬱的容顏漸漸恢復清明平靜,於是乘機解釋:「你該相信我,黛娜只是個多年好友,昨天她邀我陪她逛逛臺北市,我無法拒絕,而且我們到市區後,我也撥了電話想告訴你一聲,但是電話並沒有人接。」 「那時我已經等得不耐煩,自己跑出去了。」雲叮咬著下唇,「所以才看到你與她相偕離開……」 「雲叮,我真的好抱歉,害你誤會、傷心,下次我絕不會弄巧成拙的瞞你了。」 雲叮瞅了他幾分鐘,慢慢露出逗趣的表情。「下次?還有下次?」 「沒有下次。」他一征,隨即舉手笑道。 「下次再犯就把你休掉。」她皺皺鼻子,心情一清,連人也恢復淘氣樣。 「是是,小臣必當謹記。」他也裝模作樣、誠惶誠恐地說,還頻頻擦汗加強效果。 「恕你無罪,賜卿用膳。」她說得文謅謅的,敢情演上癮啦? 仁傅一點都不在意──只要歡笑回到她臉上,要他做啥都心甘情願。 黛娜眼見他倆愈形甜蜜,簡直是恨牙癢癢的,差點把滿頭髮絲爬成金毛獅王的模樣。 她決定不能再用溫和的方法出擊,因為這兩人的遲鈍度使得她的暗招都沒效,現在該用更激進的手段才對。 因此她找上了「落單」的雲叮進行分化——看著一臉莫測高深、繃得宛如被保鮮膜包住的黛娜,雲叮直覺有麻煩上門了。 「嗨!副理,你今天沒讓經理送回家嗎?」她先禮後兵、口氣溫和,打算先探探敵人的口風。 「我請他先回去,不用等我了。」黛娜犀利的直盯著她。 「那──有事嗎?」沒事姑娘要回家睡大頭覺了。雲叮故意打了個呵欠暗示她,然後跨上機車。 「我有些話想和你談談。」黛娜姿態高傲的說。 會無好會,肯定又是一個鴻門宴。雲叮本能地大皺其眉,希望她能識相地掉頭離開。 可是不曉得是她眉皺得不夠誇張,還是外國人原本就臉皮厚看不懂暗示,黛娜猶冷冷的等著她回答。 「好吧!」反正該來的也會來,她倒想聽聽對仁傅「心懷不軌」的黛娜想幹嘛。雲叮瀟灑的一攤手,「請上車。」 「喬治咖啡屋,待會兒見。」黛娜優越感十足的拂袖離去,逕自招出租車前往目的地。 「這麼不屑坐我的老爺車?算了,好心被雷親。」雲叮雖咕噥,還是發動車子跟在後頭。 喬治咖啡屋是公司附近最富盛名的一家店,裡頭有最道地的各種咖啡,還有精緻的下午茶點心及佐茶三明治等等,是上班族下班後最喜歡去的地方。 黛娜選了一間充滿歐洲風味的隔間坐下,雲叮猜她可能是怕說話被人聽見……但話說回來,有誰會那麼無聊偷聽她們在說什麼? 「你和雷力在談戀愛?」 雲叮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愣了半晌後才回道:「是。」 黛娜微微冷笑,不友善的味道十分明顯。「我老實講,雷力的眼光一向絕佳,可是這次他真看岔了。」 什麼話?討厭自己也不用說得那麼老實,這多多少少傷了雲叮的自尊心。 她當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她已經努力說服自己不去想這其中的差異。 「我覺得我們都不是他,所以無所謂看不看岔眼。」雲叮深呼吸後小心回答,「這不是我們可以置喙的。」 還不算太笨,懂得四兩撥千金。黛娜冷哼了一聲後又說:「也許,但是我和他共事好幾年了,我完全知道他這個人就是心腸太軟,有的時候不懂得如何拒絕人家。」 雲叮差點被突生的醋意噎到──她完全知道他? 有多完全?該不會已經「坦誠相見」過了吧? 黛娜是大美人,又很會「狐媚之術」,搞不好她的顧人怨曾經陷入她的「蜘蛛網」中……雲叮的腦袋不受控制地亂想起來。 黛娜察言觀色,見她不說話,故意甜甜地笑道:「你滿可愛的,又是他的同學,也難怪他會對你特別好,不過希望這並不是同情心作祟。」一語擊中她心中的隱憂。 雲叮本來快被這些疑慮淹沒理智了,臉上血色的已經也漸漸褪去,可是在電光火石間,突然她腦中冒出一個問號──黛娜為什麼好心的提醒她這些? 她不是對仁傅心存不軌嗎?還幹嘛以一副同情、憐憫的語氣說話?很奇怪哦! 「多謝副理好意,我想他對我是認真的。」就算再不確定,她也不能讓黛娜覺得有機可乘。雲叮啜口咖啡,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 哼!黛娜就不相信雲叮毫無嫉妒之心,她還有一招撒手鯛。 黛娜故意露出神秘兮兮的笑來,假裝不在意地提起:「那就恭喜你了,你知道嗎?雷力真是個溫柔體貼的好情人,你馬上也能發現、感受到。」 「你怎麼知道他是個好情人?」雲叮呆呆地衝口而出,心裡突然疑雲密佈。還有那個「也」字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告訴過你墨西哥邊境那一夜的事?噢!」黛娜故作說溜嘴的咋舌狀,滿臉抱歉,「沒……沒什麼,沒什麼事。」她急急端起咖啡掩飾那抹奸笑。 「墨西哥邊境那一夜?」雲叮被她欲蓋彌彰的態度搞得好迷惑,緊張的揪住她。 「那已經是過去的情事了,你千萬別誤會。」黛娜愈描愈黑。 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使得雲叮愈覺得事有蹊蹺,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連唇邊的一抹笑都凍結了。 他們倆以前發生什麼「情事」?為何仁傅非但沒提起還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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