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夜將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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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微昏暗的天光底下,鐘離夜眼眸初睜的刹那,他彷佛看見昨夜那個宛若存夢流光般的神秘女子。 「你來了」他倏然抓住「她」纖細的小手,滿眼驚喜。 菱花的心猛然一跳。將軍認出來了嗎? 不!不可以! 她只得硬著頭皮,掙開他的箝制,「將軍,您在說什麼?」 他的眼眸斯漸清亮,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他的貼身小廝。 奇怪的是為何菱花的眼神和那個姑娘有幾分相似,都是這麼明澈清豔的。 難怪他會覽得有一些熟悉感,原來他們都有著這樣溫柔澄澈的眸子啊。 鐘離夜悵然若失地歎息著,失落感攫住了心臟,「原來是你,現在什麼辰光了?」 「四更半了,將軍,您昨晚道麼晚才回來,何不多陲一會?」她體貼地道。 他緩緩地爬梳著滿頭黑亮的長髮,陡然一動,「你怎麼知道我昨夜很晚回來?」 她手一顫,連忙掩飾道:「呃,因為我昨夜裡陲得晚,本想等著將軍回來後,或者還有需要我服侍的地方,所以就多注意了一下。」 他體懶地伸展著矯健碩長的上半身,修長的手臂略微轉動了一下,「我昨夜墓三更才回來,你該不會也等我等到這麼晚吧?自己的身子要當心,你的身體又不像我底下的那些士兵那麼健壯。」 菱花感動地道:「謝謝將軍關切,菱花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對了,道幾日不需要上朝,你也不用道麼早就起來伺候我了,反正這幾日我待在府裡,你也可以自在、輕鬆些。」 菱花有些失落,「將軍不要我服侍了嗎?」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發,「別亂想,只不過這幾日過節,照理說也該讓你閑一些。」 「噢。」她傻笑。 不知怎地,鐘離夜看著菱花時,眼前也總是重疊著昨夜那個姑娘的形影。 他是怎麼了?難不成就因為他們倆的眼神有些相似,他就起了移情作用? 他不癖好男寵,所以這樣的念頭在他腦中也是一閃而逝,惹得他有些好笑起來。 「將軍,您今天看起來心情真好。」 「是嗎?」鐘離夜的笑意就是抑不住,一想起昨夜,他整顆心就柔軟了起來,心情焉能不好。 「將軍,那今天的早膳還是一樣在暖合裡用嗎?」 「當然。」他突然問道:「韻容也一樣在暖閣裡吧?」 「是的。」菱花輕垂粉頸,有些悵然。 儘管將軍昨晚那麼快樂,那麼愛憐她,可是在他的心目中,表小姐還是最重要,表小姐也最能得到他所有的關注和寵愛。 所以地也別再想了,別再奢望了吧。 昨日已是老天爺破天荒給她的一個大大恩典了,她還能再貪求什麼呢? 知福惜複,她已經很感恩了。 然而在鐘離夜的心底根本不是這麼想,他滿腦子都盤算著待會該怎麼詢問韻容有 關於那個神秘姑娘的事。 她是出現在韻容臥房畫的,看樣子韻容一定與她熟識,否則怎麼可能會議她待在寢室裡呢? 雖然神秘姑娘說過他們倆只有一夜之緣,可他素來就不是宿命論者,他相信人定勝天、事在人為,所以他一定會櫝極地找尋、打探出她的消息來,絕不會白白錯失了這段美妙良緣。 雖然她是個啞子,卻無損於他對她的欣賞。 地溫柔婉約、聰穎慧黠,不僅和藹善良,也有勇敢直率的一面,他昨夜光是幫她施捨給年幼的小賣花女、年紀稚嫩的小乞,就送出了好幾兩銀子和銅錢。 但是這一些和她授以他的感動、激動眸光一比,壓根都不算什麼了。 她甚至不惜撕下一截袖子幫一位不慎跌傷流血的老丈包紮,他來不及攔阻,卻是震撼無比地看著這一幕。 她撫慰關樓的瑩然眸光,簡直就是將那位老丈當作自己的親爹一樣照拂、關心著。 這一切的一切,在在都今他大為驚震撼動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她是這麼自然地流露出關懷來,那樣慈悲關愛的神情散發著瑩然的光芒,完完全全地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一思及此,鐘離夜再也按捺不住地站起身。 「快快替我更衣,我要到暖閣用膳了。」 菱花服侍著他穿衣系發,心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辣齊齊蔓延開來。 濃濃的失落、低悵、嫉妒、心酸都細細地、刺刺地戳疼了她的心。 韻容端著碗,喝著她特地吩咐膳房做的茲絲火腿粥,微帶驚訝地道:「表哥,你說什麼?我屋要的什麼姑娘?」 「你一定認識她,就是模樣清秀可人,眉目間極為飄逸淡雅的姑娘,她是個啞子,可是識字……」鐘離夜急切地問,「你想想,是不是你的哪一位女伴?」 「可我沒有女伴是啞子的呀!」她蹙起了眉頭,驚疑地看著他,「表哥,你在哪見到的?真是在我屋裡嗎?你又找她做什麼?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這麼說,你是真的認識她?」 「我是當真不認識啊!」她撇著唇道:「表哥,你想想,我昨個去碧雲寺燒香禮佛,怎麼可能會再請客人到屋裡呢?」 他一愣,「這倒是,那麼因何她會出現在你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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