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只愛陌生人 | 上頁 下頁


  這麼蠢?

  這麼沒有警戒心?

  更該死的是,偷瞥著床上肌肉結實強壯的男人胴體時,她竟然又臉紅心跳,血脈僨張起來。

  快走!

  不然她會做出連自己都唾棄的事來!

  而且趁他還沒有醒來,至少還可以免於睜開眼後的尷尬。

  蘇談像是逃命般地抓起洋裝就往頭上套,穿到一半才想到她的內衣和底褲……她心生不祥地望向大床,果然被他的大腳壓在床上。

  要冒著吵醒他的危險抽回底褲嗎?

  算了,就送給他當紀念品好了,再說她也不信他可以從一條內褲追查到她的身份……昨天大家都很忙、很樂、很high,誰會記得他們倆一路熱吻滾進小木屋?

  除了她自己,還有他。

  啐!不要再想了,趕緊離開現場才是真。

  她打散長髮掩蓋在胸前,慌忙地逃出小木屋。

  雖然很丟臉,姿態又難看,但她也顧不得了。

  幸虧她的皮包還在游泳池畔的涼椅上,連那瓶紅酒也在,更加慶倖所有人可能是通宵玩樂吧,到現在人人都還在呼呼大睡,沒人注意到她。

  話說回來,誰會在清晨六點起床查看有沒有人落跑的?

  蘇談叫了計程車火速飆回臺北,手在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更是顫抖得不穩,開了半天才打開門躲進套房裡去。

  「呼……」

  她整個人面朝下的癱在床上,恨不得把自己悶死在枕頭裡算了。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這個問題她一路上問過自己幾千幾百遍了。

  不過從她慢慢回來的記憶中得知,昨晚還真不是普通的火熱銷魂。

  蘇談渾然不覺自己的嘴角緩緩往上揚,就像貓偷嘗了奶油似的得意笑容。

  雖然昨晚是她的初夜,但簡直比A片或情色小說裡描寫的還要狂熱,尤其是他整晚需索無度,技巧高超到簡直將她調弄到瘋狂上天的地步。

  啊,每個女人一生中至少都該嘗一次這種絕頂美妙的滋味。

  蘇談在最初的震驚與懊惱退去後,忍不住笑嘻嘻地在床上滾過來滾過去,再三讚歎地回味。

  沒辦法,可能是她的酒意還沒完全消去,有什麼要擔心煩惱的等她睡個回籠覺後再說吧。

  她趴在大床上,雙手緊緊抱著枕頭,想起他堅實有力的臂膀和溫柔又狂野的碰觸。

  這就是……心動的滋味嗎?

  可是她不會跟他有任何瓜葛,也不會跟他再有任何關係或聯繫的,一夜情就是一夜情,男歡女愛過後一場雲煙一筆勾消。

  雖然經歷了初夜青澀的她,想到這只是一次意外,除了回憶外,什麼都不能夠擁有,心裡不免有一抹深深的心酸與惆悵,可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糾纏,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是最好的結局。

  「真要命了,昨晚我失去處女膜,又是第一次經歷高潮……雖然昨天晚上不只一、兩次啦,但是我怎麼能趴在這裡冷靜地分析情況呢?」她一隻手捂住臉頰,忍不住發出一聲懊惱自責的呻吟。

  可她是成年人了,喝醉酒忘情恣意一番後,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再說,他可能早就習慣了這種夜夜有女伴眠,醒過來後各自分手不回頭的日子,她如果想不開,豈不是沒骨氣又落人笑柄?

  「可是……」

  她挽著頭,苦苦地思索,自言自語道:「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呢?」

  她竟然就這樣逃掉了!

  雖然早已習慣男歡女愛的成人遊戲了,面對她的不告而別,省卻了諸多醒後的招呼或尷尬,宋紹詞心底多多少少有些釋然,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惱火。

  最重要的是,他昨晚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連保險套都沒有戴。

  可惡。

  出來玩就要遵守遊戲規則,兩個成年人的歡愛是一回事,牽扯到一條無辜小生命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一向稟持著只要女友受孕了,他絕對負起做父親的責任——至於丈夫嘛,就不必了——所以他一向很小心。

  可是昨晚他竟然大意到與她歡愛了一整夜,在她體內飽嘗極致的淋漓快感好幾回,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到要避孕。

  他是瘋了還是突然變成笨蛋了?

  假如他的孩子流落在外,該怎麼辦?

  宋紹詞越想越生氣,臉色鐵青地穿上衣衫,一轉身驀地瞥見雪白大床上一抹刺目的鮮紅,提醒著他昨晚在初次進入她身體時所感受到的阻隔。

  該死,這麼說不是他在做夢了?她真的是處女!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