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錯請太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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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是我。」 兩年前,從她踏進皇宮的那一天起,她就徹頭徹尾的錯了,至今還在為當初的錯誤付出代價。 若不是因為這樣,她又何須賠上一個妹子和心腹丫鬟,就為了匡助他鳳家的江山基業? 可現下她是該做的也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他憑什麼再來擾亂她的心神,口口聲聲要她的原諒? 有些事談原諒,只會像多摑了她一個巴掌! 「福兒。」他歎息,喉頭苦澀難咽。 她冷冷一笑。「太子爺,現在的蘇福兒既沒精神也無興致和你話當年,不管誰被誰辜負,或是誰被誰糟蹋?我是記不得也不想記,現在福兒只不過是欠殿下您一個履諾,可我答應過的事就必定會做到,就請您不要再多費唇舌、浪費時間在無謂的事情上了。」 鳳爾善注視著她,柔軟的眸光裡透著深深的悲傷。 她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神,努力不去看他的臉,努力不讓胸口隱隱的痛楚逐漸失控擴大開來,危及她極力保持的冷酷與平靜。 「說吧,」她淡淡地開口,「你要什麼?」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太子莫忘了,當初談條件的時候,福兒就已說得一清二楚,」她嘲諷地輕揚柳眉,「我答應會做到任何一件你想我做的事,除了嫁給你。」 「我知道你對太子妃一位避若蛇蠍,我也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可是我只想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贖罪。」他滿眼痛楚,聲音卻溫和若水。 贖罪?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款款起身。「看來,今天咱倆還是談不出個什麼結果了,請容小女告辭。」 「不。」他倏地抓住她的手,大掌熾熱而有力。「我不許你走!」 她想掙脫他的掌握,又惱又怒。「太子殿下又要像前日那般羞辱福兒嗎?」 鳳爾善像燙著了手般,霍地鬆開,英俊臉龐閃過一絲愧疚和心疼。「對不起,我從沒想過羞辱你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蘇福兒冷冷地重複,「你想我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沉默降臨在他們之間,山風習習,松林沙沙,古寺悠悠鐘聲低沉回蕩。 可原本是佛籟天音的暮鼓晨鐘,對映此刻,不知怎地卻添加了幾分肅殺之氣。 終於,鳳爾善還是開口討了他的條件—— 「去他姥姥的十八代!」 一路保持著甜美柔媚笑容的蘇福兒一回到相府,一關上房門,立刻狂飆國罵。 管他太子的姥姥可是太后還是太皇太后,總之,誰教她們倒霉,有了這種灰灰灰孫子禍害人間。 原本趴在床上的虎子被她的怒氣嚇得弓起身子,發出呼嚕呼嚕的低聲咆哮。 「怎麼,造反啦?」她睨了它一眼,明明聲線也沒抬高,可虎子立刻識相地過來,磨磨蹭蹭地撒嬌。 「嗷。」它毛茸茸大頭拚命在她身上亂鑽。 「唉。」她想板著臉,最後還是忍不住心軟地一把將它撈入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長長籲了一口氣。「對不起,是我今兒個心情不好,遷怒你了。」 虎子仰起頭,朝她詢問地嗷嗚了一聲。 「是啦是啦,」她晶亮的眸子對上大貓滾圓的眼睛,無奈地道:「我知道不該對他心軟,當初我根本連理都不必理他們這幾個亂國殃民的男人禍水,管他政權輪替皇帝換誰當。可是當年皇上待我也是不錯的,雖然他老搞不清楚我不是他流落在外頭的無緣私生女,我只是他無緣的兒媳……」 「哦?」 「對啦對啦,反正大人的世界就是這麼險惡複雜,個中內幕會嚇到你貓皮疙瘩掉滿地。」蘇福兒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現下最最頭痛的還是那個不要臉的傢伙所提出的要求。「可總歸一句,都是鳳磬碩惹出的麻煩,要不是他腦袋裝大糞,遲遲不肯認清事實,早早把我妹給娶了,我也犯不著使出這等玉石俱焚之計。」 瞧,好人做不得吧?稍稍心存寬厚,就立刻被人得寸進尺欺到頭上來。 不過,她素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欠她的一個也跑不掉就是了。 「噗吱!噗吱!」 就在此刻,門外突然響起鬼鬼祟祟的聲響。 她抬起頭,疑惑的開口:「爹?」 偷偷摸摸在門外發出怪聲的可不正是當朝文名鼎鼎的宰相大人? 「福兒,麻煩你出來一下。」 蘇宰相自從毋須擔憂亂臣賊子的困擾後,只快樂了三天,隨即又開始找事來憂國憂民,而剛剛出現在相府大門外的事情,毫無例外地立即成了他老人家關注的目標。 「怎麼了?」她抱著越來越嫌沉重吃力的大貓,前去打開門。「您怎麼這個表情?」 「外面有人找你。」蘇宰相還是那副天快塌下來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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