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蔡小雀 > 情戲珍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你知道嗎?你們每次去唱歌,其實我也好想去,可是我又怕人家說我身為副局長的女兒,竟然還帶頭去那種場所流連……雖然唱歌不是壞事,可是我什麼都不能做……我的心裡……好嘔……」她有點失態了,因為酒意的關係,她連淚水都流了出來。 可見得她已經壓抑太久了。 他無聲歎息,取出了一方素淨的帕子給她,「來。」 依依伸手接過,捂住了幾乎忍不住的淚水和哽咽,嗅著帕子上特有的男人幽香,又是坐在心儀的男人面前,這一刻她真想把所有的壓力和委屈哭出來。 他可會輕輕地摟住她,給她最溫柔深情的關懷? 她不敢試,怕後果會讓自己好難堪、好難堪…… 他溫柔憐憫地凝視著她,再遞了一杯水給她,「別再喝酒了,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現在喝了只是徒然傷心、傷身罷了。」 他怎麼能這麼溫柔迷人呢?依依哭得雙肩微微顫動,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來!」她突然吸了吸鼻子,舉起水晶杯道:「乾杯,為警察乾杯,為緝毒組乾杯,為……我們兩個乾杯!」 他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你不能再喝了。」 「為什麼?」她淚眼婆娑,精心畫的妝都花了,卻越顯楚楚動人。 「我待會兒還要送你回去,」他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點,「你喝醉了,我可扛不動你。」 「怎麼會呢?」她輕輕地打了個酒嗝,酒意上湧,兩眼迷,「還是你根本不想送我回去?你討厭我,我知道你討厭我……」 費恩傷腦筋地望著他的副組長,開始考慮把她打昏後拖回她家的可能性了。 不行!這樣副局長一定會誤會他把她怎樣了,到時候他有理也說不清…… 對了!趁著她還清醒將她帶回去,然後就天下太平了。 他倏然起身,紳士地扶著她,「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她的腳步還算穩,但是身子已經有些微微搖動,「你要送我嗎?」 「我剛剛就是這麼說的。」他咕噥,「來,走好……我不懂女人為什麼都愛穿這麼高的鞋子,幸好我的梅蘭娃娃不容。」 海藍永遠都是穿著一雙露出瑩白腳趾頭的涼鞋,清新可愛得像個小女孩。 他不承認自己是老牛吃嫩草,因為他們年紀才差了四歲而已,可是海藍粉粉嫩嫩的樣子實在可愛到極點…… 「電梯呢?電梯在哪裡?」依依已經搖搖欲墜了。 費恩於心底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扶著她這:「電梯就在你正前方,慢慢走,對,先跨左腳。」 看來今天晚上比他想像中的難過多了。 海藍整整等了一個晚上,整個人像是化石一般僵在沙發上,盯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黑夜深沉等到天露曙光。 聽到父親臥房裡開始有聲響,她僵硬的身子微微一動,連忙起身走向廚房,佯作剛起床要做早餐的模樣。 只是坐了一整夜,她在起來的那一刻還是不自覺地暈眩了一下,險險站不穩腳步。 她的心仿佛也跟著身體一樣麻掉了,一種恍然的空洞感塞滿了四肢百骸,她從來不知道空洞感原來也能夠把人填得這麼滿…… 她本能地穿上圍裙,自冰箱裡取出昨天就做好的藍莓麵糊,打開爐上的火燒烤起平底鍋來。 熱鍋時,她機械化地旋開咖啡罐,舀了三匙咖啡研磨粉放進咖啡爐裡,撳下開關,讓咖啡爐自動濾煮出滿壺香濃的黑咖啡。 鍋子熱了,她慢慢地將藍莓麵糊倒入鐵盤上,滋地一聲,薄薄的圓形麵糊緩緩地受熱,邊緣漸漸成了金黃色。 「海藍,你昨晚等到幾點啊?」正德已經梳洗好了,他神清氣爽地走了過來,拉過椅子坐下,「好香啊,今天早餐吃什麼?」 「藍莓松餅和咖啡。」她努力側著身子,不讓父親看到紅腫的眼睛。 一夜未睡,她的眼睛又被熱氣這麼一熏,脆弱得幾乎掉下淚來。 「昨晚他有來嗎?」咖啡煮好了,正德倒了一杯,先喝了口熱騰騰的香濃咖啡。 「沒有,後來我等等也去睡了,他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吧!」她將松餅翻面。 正德擔心地道:「他從來就不是這樣的個性啊,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心陡然一緊,「爸,你想他會出什麼事了?」 「我只是亂猜的,你別太擔心。費恩這麼聰明絕頂,他不會讓自己遇到什麼不好的事。」他連忙安慰道:「說不定真是公司的事一忙就忘了,你也不要生他的氣喔!」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擔心。」她鏟起了一片松餅置人瓷盤子裡,遞給了父親,「要吃幾片?」 「多給我幾片,我今天有五堂課,下課以後還要去體育館排戲。」他哀聲歎氣,「真慘!」 她努力打起精神,「你們的戲排得如何?」 「其他的都還好,只是臺詞背不太熟,走位也亂七八糟,可是最麻煩的是我和男主角,我們兩個只要一演到對手戲就NG,笑得快不支倒地,每次都被訓導罵,他認為我們嚴重地褻瀆了他的心血。」他嚼著松餅。 雖然心裡壓著心事,海藍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要加油,今年的園遊會就看你們的了,不是下個月底就要公演了嗎?」 「園遊會足足有三天,校長還要我們連續公演三天。」他打了個寒顫,「我明星教師的招牌就要毀於一旦子,真是修行千年,不敵一次犯戒,我好比那白娘娘,被許仙所累……」 「演戲算什麼犯戒?」她再煎了一大片給父親,「再說你的『心上人』是張生,不是許仙,屆時劇本可別念錯了。」 「唉!這年頭老師這行是越來越難混了。」他兀自碎碎念。 「快點吃飽、快去上課,在這兒怨歎是沒有用的。」 「你都不會同情我,要是我那好女婿就不同了。」 一提到費恩,海藍的眸光迷離了一下,「他?爸,你覺不覺得我們對費恩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我們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不知道他在哪裡工作,我甚至不知道他家電話號碼幾號,這個婚會不會訂得太匆促了?」 「你後悔了嗎?」正德敏感地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