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沉醉 > 掌家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淳於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我要再搜一次,難道藏了什麼,所以你才這麼緊張不想讓我搜?」

  他的語氣讓那陳家家主一陣恐慌,剛剛再和那兩個捕快聊天的時候就探聽到這位大人不尋常的脾性,這會忙說:「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藏什麼,各位大人自行搜查。」

  淳於顯沒理他,讓正則帶著人去搜查後就自顧自的在這屋子裡轉了一圈。

  不一會兒,正則就帶著人回來了,對著淳於顯搖了搖頭,看樣子是什麼都沒有搜到了。當然,淳於顯也沒想搜到什麼,這人估計早藏到另外的地方了,他不過走一個過場,順便探探這陳家的底。

  「陳家主,你可知,窩藏嫌煩可是要受連帶責任的。」

  「回大人,不是草民藏著我那逆子,而是他根本沒回來,我也派人去找他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淳於顯轉過頭,看向陳家家主,微微眯眼,意味不明的回了句:「哦?是嗎。他真沒回來過?」

  陳家家主抹了抹額頭的虛汗,忙點頭說是的。

  又是一聲冷哼,淳於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你說是的就是的吧,既然你兒子不在,在沒有抓到你兒子之前,那就得請你先替你兒子去牢裡走一遭了。畢竟,古人有雲,子不教,父之過,你兒子能幹出這傷天害理的事情來,與你這個做父親的也脫不了關係了,你替他受受牢獄之苦也是必要的。等抓到你兒子了,再放你出來,你看如何?」

  淳於顯還未說完,那陳家家主就嚇的跪在了地上,他身後的陳家人也跟著跪了下去。

  那陳家家主顫著音說:「大……大人,那……那女娃是那莽婦殺的,與吾兒無關啊,還請大人明察。」

  說著,指向被捆在一旁的何氏。

  何氏被他那一指,又鬧了起來,一直掙扎著,嘴裡還嗚嗚嗚的想說什麼話。

  淳於顯被這鬧得煩躁,揮手示意安靜,轉而蹲下身子與陳家家主對視著。

  「是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不是你兒子幹的事呢,再者,事發之時你並未在現場,你兒子沒回來過,你怎麼知道是你兒子幹的還是那婦人幹的?」

  陳家家主被這一問,又俯下了身子,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實在是這位大人的氣勢太嚇人了,不同於他見過的其他官員,哪怕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卻比其他人一本正經的問話還要有壓迫感。

  還未等陳家家主想出回答的話,淳於顯就站起了身,彈了彈身上的灰,根本不給那人說話的機會就先開口了,「否廢話了,你們把這陳家家主抓了,不用綁,押著就行,既然那嫌犯不在陳家,那我們去別處找找,回縣衙裡寫份追緝令。」

  馮信林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搶先翻譯成了方言,深怕芸露搶他飯碗。

  淳於顯又吩咐人去把寶娣的屍首抬到縣衙,再喊何家和薛家的人去縣裡朝堂等著作證,就轉身出了這陳家。

  這下塘村交通還比較發達,有一條路通往縣裡,若不然這陳家也不會在這安家。

  走了一段路,淳於顯才記起被他喊來的芸露和李氏,慢慢的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身後,尋找那兩個女子的身影。

  跟在他後頭的人不明其為何突然停了下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正則熟悉淳於顯,自己先往旁邊側了一點,空出淳於顯面前的視線。其他人雖不明白,也跟著他做,等都讓開一點,露出了跟在隊尾的芸露二人。

  突然成了矚目的存在,芸露恍然的抬起了頭,未想到,視線與看向他的淳於顯撞個正著,鬼使神差的,芸露與他對視了十幾妙,被他深邃的眼睛吸引住而定了神,還是李氏怕她這舉動得罪了這位大人掐了她一下才回過神。

  芸露收了收眼神,低下頭,俯身行了一個禮,想說句請罪的話,為自己方才失禮的行為道歉。

  可未等她出聲,淳於顯先開口了,「你到前面來吧,跟我們一起去縣衙裡,還需要你們作證。」

  芸露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恭敬的回了聲是,就攜著李氏的手走到了隊列前面。

  她這一路走過去都要經過各捕快的跟前,她被他們好奇的看了一路,李氏還有些慌張,身子在微微顫抖,走路的時候腳步略虛。芸露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攙著她不讓她摔倒,自己淡定的走到了淳於顯身後。

  看著芸露慢慢走近,淳于顯微微勾起了嘴角。

  芸露之前還在想她們兩是回村裡還是跟著去縣裡,現下沒得選擇了,而且吧,她們也想去縣裡看看進展,這是她們薛家的事情,她們是可以去旁聽或是作證的。

  而淳於顯的想法,就是讓芸露到了縣衙裡也能幫他翻譯,說實在的,他聽了芸露的翻譯和馮信林的對比,他都有懷疑那縣令是故意找這麼一個翻譯的,看來他有必要在之前那翻譯回來之前再找一個翻譯了。他的翻譯官翻譯水平還不如一個農女,說出去真丟人。

  等到了縣城,差一刻就到酉時(北京時間下午四點四十五)了,想想這一天一直在忙碌,不是在問話就是在走路,午飯都未曾吃,如今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

  眾人經過這番勞累,都餓的走不動道了,淳於顯也大方,進了城就直接讓正則去酒樓訂兩桌酒席,犒勞一下今天跑了一天的兄弟們。

  芸露和李氏是不好意思跟著去的,所以進了城就行了個禮,和淳於顯說:「大人,民女和民女嫂子就先去成衣店裡歇息了,明日開審前我們再過去縣衙裡。」

  淳于顯看向芸露,挑了挑眉頭,而後~戲謔的道:「我都說了我請各位吃飯,怎麼?還怕我吃了你不曾,這麼急著要走。」

  芸露一陣窘迫,未料到他來這麼一句,真不知道該說他思想與眾不同還是說他在給她難堪,這照正常的禮教來說,她們和他們一起去吃飯就是不合禮數的,要是有心人想放大,還可以說成她不知廉恥,要和男子同席,甚至可以傳她主動獻媚,畢竟對方是官,她是民。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看向淳於顯,「回大人,民女並非這個意思,只是民女和嫂子皆為女子,總歸有些不方便,而且今日也受了些驚嚇,想回去歇息。」

  她說出這番話,淳於顯想了想也是這個理,畢竟人家是女子,再者今日受了驚嚇,合該回去歇著了。就點了點頭,囑咐了兩句,又讓正則送她們回了成衣鋪子裡。芸露才開口說不用送了,自己可以回去的,就被淳於顯打斷了,這倒讓芸露不好再推遲了,畢竟才推了不去吃飯。

  芸露回到鋪子裡的時候李範氏還嚇了一跳,她走時是請了五天假的,這才第三天啊,而且還沒帶包裹,帶的人還不是雲霖,反而是她一個族親。

  忙問:「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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