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沉醉 > 掌家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若是有人教她打算盤是個極好的事情,不過嘛,不代表他這麼說,她就會答應,除了這筆訂單,兩人還未有交集,可以說,兩人還是陌生人,怎能那麼輕易相信。再說,男女有別,哪怕他長得的確好看,在這個封建的社會,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可能去跟一個陌生男人學算盤。

  「哈哈,好吧,那你慢慢折騰,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住隔壁的桂門巷,街口左邊第八家。」淳於顯也就是覺得有趣才隨口一說,她不答應也不覺得什麼,可以說在意料之內。

  芸露微笑應了聲好,再又感謝幾句又說歡迎下次再來才送走了這個奇怪的客人。

  等他走了,芸露看著算盤又想到了他,實在是他太好看了,若他的話和行為換個人來,估摸她會認為那是個想占她便宜的登徒子了。這人穿著普通,她還是能聽出他說話時的傲氣,一舉一動時的修養,她猜這個外地人的身份沒那麼簡單,即使身份簡單,本事也不低。

  就像現代很多女人對明星帥哥容易犯花癡一樣,看多了歪瓜裂棗的她,咋一看一個與現代那些明星差不多的帥哥,除了驚豔還是驚豔。

  拍了拍自己羞紅的臉頰,芸露暗罵自己不矜持,難不成還真答應和他學打算盤,這是一個封建社會,可不是她以前所在的現代,未出閣的姑娘想一個陌生男人,這行為,可是要被說的不知羞恥的。

  把算盤扔在一盤,不想這些不實際的東西了,還是抓住現實的實在。

  芸露喊李珍兒把雲霖帶出來,她抱起雲霖,教他說話背詩,她可盼望著她的小雲霖能考個狀元讓她臉上有光呢。

  忙碌的日子總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十月,在芸露眼裡,十五歲還只是一個小女孩,沒有成年的覺悟,更沒有十五歲沒有許人就成了老姑娘的覺悟。還是李範氏急了,問了她有沒有許人家,芸露自是答沒有。得知芸露快十五了還未許人家,家裡也每個人幫著張羅,她上了心,幫著芸露張羅起來。

  姑娘家不好主動找媒婆,加之她還未出孝期,不能主動找,李範氏也不會主動去打聽誰家有兒郎,李範氏能做的就是有意無意的打聽誰家有未娶妻的兒郎,再誇誇芸露,順帶把她沒有婆家的事也無意間透露出去,就想著看有沒有人主動來提了。還別說,真有人來打聽,大都是自家有到了年齡的兒子的大嬸,只是在得知她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帶口後就歇了聲,誰願意給自家兒子娶一家子啊。

  芸露對這種情況很無奈,每次有人來店裡像挑菜一樣看她的時候,她就覺得尷尬無力,她深知她嫁不出去,只得和李範氏說不需要幫她張羅了,還和她分析了原因,表明了自己不想嫁人的決心。李範氏經歷挫敗後也有些灰心,芸露說的在理,她也就沒有那麼熱衷給芸露找婆家了。

  她回家後,才得知她伯祖家分了家了,為著這分家還鬧了一場。薛家出去打仗的薛林戰死在戰場上了,這是上個月一個和他同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村裡去了六個人,最後就回來兩,其中一個還瘸了腿,芸露也知道這事,她還去探聽了有沒有她爹的消息呢,可惜無果,她也不抱希望了。

  得知噩耗,薛家眾人定是傷心,可本該最傷心的何氏卻在確定了這個消息後帶著兒子女兒回了娘家,在娘家住了幾天後帶著娘家父親和兄長來了,說要分家,把薛大爺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這次她事做的太過了,才得知丈夫去世了,就叫上娘家人來要求分家,不止秦氏給她吐了口吐沫,罵她心思歹毒,罵她不知廉恥禮義,罵她沒有婦德,連一向溫順不參與妯娌爭吵的大許氏都覺得何氏做的不對,還說了幾句。

  薛家幾個男子聽到她說分家的時候都震驚了,特別是自家父親被氣暈後都怒的臉紅耳赤,若不是她是女人,衝動一些的都想打她一頓了。

  無論薛家人怎麼看她說她,何氏是鐵了心要分家,這次也不與秦氏吵架了,直接坐到地上大哭起來,邊哭便喊自己命苦,說的就是嫁過來過得日子糟心,丈夫還早早的去了,薛家人欺負她們孤兒寡母什麼的。

  何家父子都是強勢的人,見何氏哭成這樣,也對薛家眾人怒目而視,「我女兒嫁到你們薛家,都糟蹋成什麼樣子了,現在女婿沒了,還不讓女兒分家,你們這是想讓我女兒守一輩子活寡啊。」

  何大爺這一說,薛家人就懂了,難不成何氏要分家是想再嫁啊,可她丈夫屍骨未寒,她怎麼能有這樣子的想法。薛大爺被他們這一氣直接氣暈了過去,等眾人手忙腳亂的把薛大爺救過來,他哀慟的拿拐杖敲了幾下地,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哭的何氏,再看了看何家父子,幽幽歎了口氣,用力的說了三個字:「分,都分。」

  這家就在薛大爺一聲令下之時分了,請了裡正,還請了村裡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薛大爺一共四個兒子,加上他一份,按照習俗,還有個成年的長孫一份,這家,就一分為六。薛家不算富,就十幾畝水田,十來畝旱地,還有十幾兩銀子,一個房子。這田和銀子都一分為六,這屋子按理說就該是薛大爺和長子的,分的時候正屋就是薛大爺和大房的,剩下的,現在誰住著就算誰的。

  這麼分下來也是合理的,可是何氏還是不樂意,說大房算計她,不公平,理由是大房得了三份,這老爺子有了,長孫就不該有了。差點把薛大爺又氣暈過去,村裡其他人也相當無語,習俗都是這麼分的,哪家都一樣,有的地方是凡娶親的孫輩都有一份呢,這薛家大房只分了長孫的,他第二個兒子也娶妻生子了,卻沒有分一份家產。

  村民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把何氏說的沒臉,站起身就罵了起來:「這是我們家的事,還勞不著你們費心,你們這些長舌婦快點滾,我呸。」說著還吐了一口吐沫。

  這何氏在穀山村的風評本就不太好,她這麼一罵,大家不走,反而說她說的更厲害了,什麼難聽的詞語都出來了。

  何氏氣急,直接拿起掃帚就對著人堆砸,那群看熱鬧的人只得往兩邊散開,但是說走,那是不可能的,這村子裡娛樂就這麼點,難得有好戲看,怎麼會捨得沒看完就走了。

  範氏和芸露說這些事的時候還語重心長的囑咐她以後一定要知道廉恥,不能學這何氏,不止丟了自己的臉,何家的臉,她們薛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人們說起來的時候總是會提那薛家的媳婦。

  芸露聽到這些也相當無語,這何氏真是一朵奇葩了,她也不太喜歡她,本來很臭的名聲,如今是更臭了,有個這樣的娘,不知道以後誰敢娶她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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