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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看在今天天氣不錯的份上,我就抱你一程也無妨。」反正他本來也打算要去火龍金院。

  童善善都還沒想清楚要拿他怎麼辦,就被他抱個滿懷,兩人相貼近的刹那,都被明顯竄身而過的強力電流給震住了。

  「有意思!叫什麼名字?」他又笑了!第一次主動問查名。

  被他的聲音拉回神,童善善發現掙不開他,只好任他抱著走,但是嘴就不肯服輸。

  「要你管!我警告你,你最好馬上、立刻在我面前消失,不然等我恢復能力,不打的你求爺爺告奶奶的,我就跟你姓!」為什麼無法催眠這討人厭的金毛鬼?童善善安慰自己,等下就會成功了,只要再等一下。

  他只是笑,沒有回答,一路上沒放過手,甚至還抱她到新遇到的「障礙物」前,命令她把對方催眠,而她不知怎的,竟然乖乖照做。

  等進到她怎麼找也找不到的火龍金院時,童善善一肚子的火都可以拿來煮蛋了,當看見趴在銅床上睡得深沉的童戀雪,她爆發了!

  一落地,就往前沖。

  「童戀雪,你害我擔心的要死,到處托人找你,原來你給我躲在這兒睡你的大頭覺,你有沒有腦子啊,在這倭寇的巢穴你也睡得著?童戀雪,起來!」童善善光火的伸手推著床上的人。

  沒反應?

  啊,被那金毛鬼氣糊塗了,忘了戀雪低血壓的關係,一睡著,很難叫醒。

  童善善沒多想,動手掀開覆在戀雪身上的被……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被子從手中滑落,不能相信眼前的真實影像。

  童戀雪背上兩條交錯的恐怖傷痕;猙獰而扭曲的爭相在她背上張牙舞爪,昔日豔紅誘人的櫻桃小口,此刻像是白玉般的吐著幾乎聽不見的呻吟。

  她不是在睡覺,她是痛苦的昏迷著。

  天啊!她遇到了什麼?

  淚水,管不住的滑落,童善善開始責怪自己,「都是我!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爺爺都說了,要好好照顧你的,看我居然把你照顧成這樣!死倭寇,敢對你用刑,把你弄成這樣,看我怎麼幫你出這口氣!」

  童善善忘了房裡還有別人,一個勁兒的說著。

  「你也真笨,都被他捉來了,要骨髓,就給他嘛,幹嘛管你答應了我什麼,笨死了!」童善善以為對方刑求要逼戀雪捐出骨髓,而戀雪早已承諾過,除非經過她同意,戀雪不能自己作主,造成今天的這個局面,除了死倭寇,最該怪的不就是自己?

  不知道是沉睡的太久,終於該醒了,或是因為聽見親人的聲音,童戀雪在童善善不停的自語聲中,細長的眼勉強開了一條縫……

  「……善……善……」痛,她好痛!

  「小姐姐,你別丟……你醒了?」童善善聽見童戀雪的聲音,馬上趴在床頭,緊挨著童戀雪透明的臉,

  「你醒了嗎?小姐姐,你千萬別死,你死了,那善善怎麼辦?小姐姐,不要丟下善善一個人,善善其實也很膽小,我發誓,只要你好起來,我不會再凶你了,真的,小姐姐,你別死啊!」說著、說著,童善善又哭了,眼看著童戀雪的眼又要閉上,她的淚掉得更凶。

  「不要這樣對我,小姐姐,你醒醒!」童戀雪過高的體溫,不停的傳到童善善的身上,善善有預感,只要戀雪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童善善慌得大聲哭泣。

  重戀雪的痛的只想躲在冰涼涼的黑暗中,永遠都不要醒來,那種火焚的痛苦,她受不住。

  幾次的幾乎清醒,讓她痛到甘願再次放掉意識,因為她知道,醒來,不但身體會痛,她的心會更痛,一次又一次的頭痛,催促著她遺忘,幾番折騰,她不再抗拒,每一次的清醒邊緣,都是遺忘的開始,然後,慢慢地,她的記憶裡,剩下的只有爺爺、只有善善。

  然後,她的心,漸漸地不會痛了。

  所以,她醒了!

  心痛可以被遺忘,但是身體的疼痛,讓她無法清醒過來,童戀雪聽見重善善在耳邊不停的哭泣,她心急的想把眼睜開,想對童善善說,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奈何力不從心,意識逐漸遠揚……

  「不要不理我……」童善善伸手想搖醒童戀雪。

  「如果你還想她活命,最好別碰她。」

  「你……」童善善聞言馬上收手,轉身瞪著被她從進門就遺忘掉的金毛鬼,「你還沒走?」差點忘了還有麻煩在。

  「想救她?」看來這個女人命不該絕,本來準備回法國了,並不打算救她,因為武田家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但是,他倒想看看是怎麼樣的女人,能讓堂堂的武田戰下跪。

  沒想到、這一瞧,倒是讓他瞧見了這有趣的小子。

  「你在辦法?」童善善懷疑的防備著。

  「目前只有我不想救的人,還沒有我救不了的人。」他丟出誘餌。

  他自信的神采,很難讓人繼續懷疑,「能讓她好到沒有留疤?」那樣的疤痕,不能留在童戀雪身上。

  「沒問題,只要時間夠。」

  一聽,童善善自動把位置讓開,「那你快來看看她。」

  「不行!」他慢條斯理的拒絕。

  「不行?」童善善錯愕的望著他帶笑的臉,「死金毛鬼,你說的是什麼話,見死不救?你還是不是男人?耍著我玩嗎?」難怪爺爺說洋人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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