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燦非 > 穆如清風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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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寶寶聞言大真,開心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奪得了頭彩。」 對方沒想到竟有作風如此大膽的姑娘,愣了一下才回話:「姑娘如此仰慕在下,真是愧不敢當。只是,姑娘大可以真實姓名邀約,為何要假冒喬家名義?」 「柳少主這話說得真有意思。」鳳寶寶繞著他身周轉了一圈,又站定看他,「不覺得我假冒你喬妹妹,挺有趣嗎?你剛問我名字,其實,柳少主喊我為喬妹妹也可以,真實身分不是最重要的,對吧?」 對方先是被她轉圈圈的俏皮模樣給攪亂一池春水,看她舉止作風如此特立獨行,更是被撩撥得心猿意馬,整個人有點暈暈然,笑道:「我柳穆清闖蕩江湖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卻從沒遇見過像姑娘這般別出心裁的女子。」 「可惜你已與喬家訂親,看來我是沒機會了。」鳳寶寶背過身。 那人聽她語氣如此感慨,馬上大步跨到她面前,語氣透出討好之意:「姑娘何須如此,此事大可慢慢商議。」 「真的?」鳳寶寶抬眉問道。 對方馬上點頭。「那當然!我柳穆清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鳳寶寶眼珠子一轉,忽地吐出一串話,對方面露狐疑,大感不解。 「這是蒙古語啊,聽聞柳月家少主學富五車,為了做生意,自幼學習蒙古語、新疆語,怎麼你剛才像是全聽不懂?這可奇怪了。」 對方顯出些微慌張,卻又力圖鎮定:「許久沒說,有些生疏了。」 「還有,聽聞柳少主行事低調,出門在外最愛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怎麼你一身行頭如此華麗奢侈,不會太過招搖嗎?」鳳寶寶語氣漸冷,眼神逐漸透出不屑。 「此趟前來是要談論親事,怎可穿得過於寒酸。」對方一派輕鬆應對,談話間,往鳳寶寶走去。 「再問柳少主一個問題。」鳳寶寶往後退了一步,「安和什麼時候才從北京回來?」 此話一出,對方明顯愣住。 鳳寶寶笑了一下,橫他一眼。「怎麼不說話?柳少主不知道自己妹妹此刻在哪裡?」 對方眼神微變,一下子警覺起來。 「柳少主口風真緊,連我這麼一點好奇心也不肯滿足?真沒意思。」她嬌嗔,露出像是生氣又像撒嬌的神情,那少女嬌態煞是動人。 「我家門風其嚴,透露妹妹行蹤確實不妥。」說著,見她似有不悅,伸手就想拉住她手臂,好好解釋一番。 鳳寶寶敏捷閃開,瞪他一眼。「你這個人怎麼連我姓啥名誰都不知道,就要動手動腳的。」 對方見她忽喜忽嗔,捉摸不定的態度反而搔得人心癢難耐,刻意好聲好氣相問:「是在下失禮了。敢問姑娘芳名?」 「想知道我名字很簡單。」鳳寶寶將臉上笑容瞬間收掉,眼神一變,語氣驟冷:「你先說說自己到底是何方神聖。」 對方愣住,終於自美人迷湯中清醒過來,臉色轉變。「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妨痛快說出來讓我聽聽。」 鳳寶寶冷哼一聲,怒瞪著他,朗然開口:「柳月家少主柳穆清,十五歲開始掌管多門生意,十八歲統領商隊遠赴外疆買貨,以一己之力對抗山賊、保護部屬,足智多謀、英勇不凡,可謂英雄出少年。還有,他二十歲就調度柳月家龐大人事,運籌帷幄、宵旰勤勞,忍人所不能忍,凡事以大局為重,如此,才足以擔當少主之名。」 對方愈聽臉色愈難看,眼神不善,陰狠狠看著眼前女子。 鳳寶寶面對高頭大馬、閃現殺氣的對手,卻絲毫沒有膽怯之意,她直視對方雙眼,慷慨激昂、中氣十足地怒斥:「而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什麼德性!你連提起他名字都沒資格、想給他倒夜壺都不配!」 這句話徹徹底底羞辱對手,眼前男子目露凶光,手一舉就要往鳳寶寶脖子掐去—— 電光石火間,兩人一左一右從窗戶竄進屋裡,其中一人動作快如閃電,只聽得啪一聲,便已踢中對方側臉。 「你敢欺負師妹,看我不修理你!」 沈霖一腳將對方踢倒還不夠,跳起來又踢又打,對方一開始還能擋幾下,但馬上就被他痛毆。 卻說,鳳寶寶得知喬家姑娘欲與此騙子相見,連忙當機立斷展開行動,她先勸得早已抵達的喬家姑娘躲在廂房後的內廳裡,聽她揭穿對方。 而沈霖吳子樵則埋伏在寺院附近,趁著鳳寶寶與對方周旋,先將此騙子的幾個隨從給一一撂倒。 「夠了會死人的!」吳子樵馬上阻止沈霖,只見倒在地上之人,已經被踢得鼻青臉腫,滿臉鮮血。 鳳寶寶忙道:「趕緊將他綁起來送交官府——」 此話還未說完,忽見廂房之門大開,兩列官兵沖了進來,有一氣質極佳的中年男人滿面笑容地走了進來。 「三位少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太谷有你們這樣的人才,真是地方之福啊!」 鳳寶寶三人正忙著取出繩子綁人,見到這大陣仗,一下子也傻了眼。 吳子樵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擋在鳳寶寶身前,意欲保護,不過卻被她一把推開。 「您是官老爺吧?這人假冒柳月家少主,他是假的,您趕緊將他抓起來,絕對不可再讓他欺騙——」 「姑娘別著急,老夫已知此人為假冒。」中年男人正是山西巡撫,他笑著截斷鳳寶寶的話,搖指門外,道:「因為,真正的柳月家少主柳穆清,不就站在那兒嘛!」 什麼?!鳳寶寶大驚,目光順著他的手看向門外,卻見常老闆與一堆閒雜人等之前,站著一名身穿粗布灰衫的年輕男人。 五官英俊、儀表不凡,儒雅之中透著三分英氣,那楊柳玉立之身姿、月光高潔之氣質,不正是貨真價實的柳穆清。 鳳寶寶兩手一松,手中繩子掉落,渾身像被定住似地動彈不得;因為,柳穆清兩手背在身後,正以一種前所未見的眼神直直注視著她。 那雙眼,目光灼灼,就這麼看著她,半分沒有移動。 她的穆清哥哥…… 糟了!鳳寶寶一驚,難不成方才她在廂房裡的所作所為、字字句句,柳穆清全都看見、聽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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