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白暮霖 > 媧娃要生娃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牛蛙一怔,「這……當然沒有人講。對於這種事情,大家隱瞞都來不及,誰都想自己吞下。」

  「是鶴妖。」鶴與蛇是天敵。

  「不……不是我講的,不是我講的。」胖碩男子恐懼至極,全身肥肉不停的抖動。

  只稍微提起鸛,就讓妖類這麼恐懼,風騰揚心知肚明,鸛在人間的勢力確實是整合不少。一般來說,妖物的腦袋結構簡單,追求的不過是飽食,還有動物本能,劃分地盤。當然,這兩者息息相關,畢竟在地盤裡的食物才會是屬於所有者的。

  但鸛不同,他非常狡猾,而且懂得拿捏這些妖物的心態,所以贏得不少擁護,甚至有些妖物還會怕他,畢竟鸛不介意吞食同類,以獲取更強大的妖力。

  「鸛應該有警告你們不准動五色石的腦筋。」

  「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你走吧!」風騰揚收回掌中的術力。

  「謝謝,謝謝。」牛蛙連磕了幾個頭才隱身離開。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感謝的,風騰揚肯定鸛不會放過牛蛙,畢竟鸛對於增長修行的五色石應該比任何人都渴望獲得。

  只可惜……風騰揚轉身,用還魂術讓車夫清醒後,隨即上馬車。

  他一進入車廂,就迎上媧娃巴望的大眼睛。

  「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什麼都瞧不見?烏漆抹黑,你卻這麼久才回來。」媧娃明明拉開窗戶,但端詳半天,天色昏暗,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她有想要下車,偏偏雙腿之間還酸麻。真是羞死人!一想到在眾目睽睽下被風騰揚摟抱著上馬車,她哪還有臉再下車?萬一和車夫打照面,真是羞死人!

  風騰揚施了障眼法,讓馬車裡的人看不見實際景況,只能看見他想讓人瞧見的。

  「沒有發生什麼事,就突然起了一陣惡風,這附近全是丘陵地,會有這種落山風是很常見的。」

  「你怎麼去這麼久?」

  「車夫的手被飛來的異物砸傷,所以我稍微關心他的傷勢。」

  「人還好吧?」

  「小傷,無大礙。瞧!馬車不是在前進了?」風騰揚坐在椅子上,一臉興味,「不酸麻了?」

  「啥?」她半晌才領會過來,隨即臊紅著臉,「是酸著。」

  「要不要再補擦點藥?這樣會舒坦些。」

  「不要!」雖然馬車寬敞,但無法提供個人私密空間是事實,她怎麼可能在他面前做這種事情?太羞人。

  「又不是白兔,怎麼這麼容易受驚嚇?」

  「這跟白兔有什麼關係?」媧娃睞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親,我都還沒有嫁進風家門,就做了很多娘千叮囑、萬交代不能做的事,這已經是無禮和不孝了。」

  把媧娃交給董氏夫婦教導到底是好還是壞?

  「是,小道德家。」風騰揚語帶無奈,在她的唇瓣上偷親一口。「咱們到下一個驛站再擦藥。」

  啐!

  對於媧娃無禮的狀聲詞,他露出無奈又嬌寵的笑容,久久不散。

  「什麼?你說有人拿著玉印來提領所有的錢?」

  「是啊!而且是一次性支付的五十萬金,我們錢莊哪有這麼多錢?」

  「你有對過合印紙嗎?」

  「當然有!合印紙不僅無誤,連特殊的蛇騰紋都非常清晰。」錢莊掌櫃哭喪著臉,連忙奉上合印紙供查閱。

  「可是我沒有接獲主子那裡傳來急需取款的消息啊!」真的無誤!

  「那這筆款項我們支付嗎?」

  「當然,合印紙無誤,怎麼能不支付?你先出去跟兌領人說,我們錢莊一時之間庫存沒有這麼多,給我們三天時間,我們會從臨縣調錢過來。趁這三天時間,我快馬請人送密帖到都城去確定。」

  「好,我馬上去處理。」掌櫃銜命離開。

  總管事尾隨在後,透過內室相隔的布簾打量兌領人。那人長相平實,身材中等,容易被淹沒在人群中。少爺身邊有這號人物?這麼一大筆錢,少爺不可能隨便派人兌領。再說,五十萬金不是小數目,這漢子一人帶得走?

  稍晚,總管事將總總疑慮詳盡的寫在密帖中,並請人快馬加鞭,務必在一天內送達都城,親手交到少爺手中。

  孰料風騰揚早已離開都城,在前往涼州的路上。

  「為什麼我們要睡同一間房?」媧娃站在驛站的客房裡,不明白風騰揚為什麼不要兩個房間。

  「孤男寡女披星戴月的趕路,如果不稱呼為夫妻,要用什麼關係才合理?」

  「我就說過帶我出門會拖累你,還要讓你為我說謊。」

  「這哪算說謊?我早已把你視為准妻子。再說,玉如意都贈與你……說到這個,你將玉如意送到哪個工坊?我請專人去取回來吧!」

  「不急的,等回去後,我還要去試戴看效果,」在風騰揚信任的注視下,媧娃的聲音漸小,最後索性心一橫,「其實我弄丟了……實際上,也不是弄丟,是被搶走了。」

  「被興緣道長搶走?」

  「你怎麼知道?」

  「你被興緣放在臥室裡焚燒的迷魂香迷暈,要不是我提前趕到,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完好如初的站在這裡跟我東扯西聊嗎?」

  「所以你早就知道玉如意不見了?你這人怎麼可以這麼壞心?」明知道還一直追問,害她為了圓一個謊言而說出更多謊話,都不曉得心底有萬分煎熬。

  「什麼壞心?我還沒怪你不信任我的能力,為什麼發生事情的當口不敢坦白說?」

  「因為……」媧娃絞扭著手指,在他的懷裡蹭著,「你說過那是承諾的信物,所以我怕。」

  「怕什麼?」

  「信物不見,承諾也跟著消失了。」

  「傻瓜!」兜了半天,居然是這麼讓人啼笑皆非的理由。「玉如意是給你保平安用的,最重要的當然是你。若是你發生什麼意外,我要那玉如意做什麼?」

  「你騙人!」媧娃抬起頭,眸中除了愧疚,還有指控。

  「我騙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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