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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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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滴滴的眸子,從那不羈的亂髮,再順著他深邃的雙眼,高挺的鼻翼,再整個給他看個詳細,她不經意地將目光往下瞧看,厚實的胸膛及沒有半絲贅肉的腰板子,是多少女子夢寐嚮往的對象,而這樣嚴酷俊逸的男子,正在替她穿著鞋,那種怦然心跳的快感,正迅速地蔓延到她的雙頰。 "怎麼,相公替你穿個鞋,也需要臉紅嗎?"他覷笑著,摸著她精緻的小腳丫,來回撫弄。 "誰……誰在臉紅,我只是好奇,我們竟然能大難不死。"她馬上將話題轉了個彎。 "就是大難不死,才必有後福,幸好我及時將你拉上岸,又發現這間破茅屋,才讓我們僥悻逃過一劫,我想,那老傢伙一定認為我們淹溺了,想不到,我們福大命大,想要請閻羅王來抓我們,恐怕還要好幾十年。"他的雙手從她的鞋面,慢慢滑到她的腳脛,溫熱的大掌輕觸她的細膚,又讓她全身不自主地輕顫起來。 …… 她的一切,都永遠地屬於他了。 鬼頭山。 此山頭為至京城最後一處險峻之地。 若不經由此處,則必須轉繞七八個村鎮,所耗費的時間,將會多上十來天,因此,大多數的商旅或馬隊都會選由此處,寧可辛苦些,也不願多耗時費日。 然而,此時正逢端陽節令,陽光毒辣溽熱,走在顛簸的路上,腳熱頭燙,更形艱辛萬分。 飛彤見裁雲爬得辛苦,立即彎下身子,說道:"上來吧,我來背你。" "可是……這樣你會很辛苦的。" "能背自己的妻子是種福份,何來辛苦之說,再說,咱們得在天黑前,找到落腳處才行。"飛彤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采,背著裁雲,是種甜蜜的負荷,他甘之如飴。 雖然心疼飛彤太過勞累,但她明白得很,自己身子骨已經相當不舒服,昨天從那麼高的瀑壁掉落,雖說大難不死,但野宿在外,不免感染些許風寒,像現在,在日正當空下行走,體力早就快要不行了。 她依偎在飛彤的背上,汗水早就將他的衣衫整個浸濕,她看得出他步伐有些吃力,但為了讓她早日達到京城,咬緊牙關也得撐下去。 只是她無法想得太多,額上的熱度讓她意識漸漸朦朧,好熱喔,頂上的太陽為什麼還灼灼地燃燒著,她眼皮變得沉重,就連要呼喊飛彤的力量,也變得那麼吃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她的雙手終於從飛彤兩側肩頭滑落,整個人就這樣癱在飛彤身上。 "裁雲……裁雲……你醒醒啊……" 飛彤發現事情不妙,他連忙將她抱起,火速朝最鄰近的村落而去。 這時,一名小個頭的探子,在發現到兩人行蹤後,匆匆忙忙離去,火速消失在叢山峻嶺之中…… 裁雲的病情極不樂觀。 在緊急送往鄰近村鎮途中,幸好遇到兩位好心樵夫,他們合力幫助飛彤將裁雲送到一處客棧,並請了大夫來為她看診,只不過,從大夫的神色來看,令人對裁雲的情況相當擔憂。 根據大夫診斷,裁雲是因連日勞累,加上夜宿野外,受了些風寒所致,必須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元氣。 是夜,屋裡僅剩一盞油燈,微弱的燈光照在飛彤臉上,只看他閉目養神,就這樣坐在裁雲床邊,背上的金漆弓弩並未卸下,就連腰際間的那把長劍,更是形影不離系著,從住進客棧到現在,他的神經永遠是緊繃的,他不敢絲毫鬆懈,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飛彤……"裁雲孱弱出聲,伸手想要摸摸飛彤的臉。 飛彤一個轉身,大手緊緊將她的小手緊握,說道:"我在這。" "你都沒睡,在旁邊陪著我?"看他穿戴整齊,坐姿端正,有的也只是微微假寐,不敢真正人眠。 "我不困。"他將她的手往他臉上貼,刺刺紮紮的胡渣,加上千陷的雙頰,看得出來,他憔悴了。 "你有沒有吃好,有沒有睡好,你……你瘦好多,我去替你下碗面,好不好?"她多痛恨自己,為什麼要生病,為什麼不多聽他的,為什麼要自作主張,也許很多事她能洞若觀火,但他是她的夫婿,她不該欺騙他的。 到頭來,還是得讓他來收拾善後,他越無怨無悔,她就越難辭其咎。 飛彤搖搖頭,用臉頰探探她額上溫度。"燒退了不少,我再去換桶水,你先躺好。"雖然他明亮的雙眸已充斥著血絲,不過,他依舊腰挺脊直,聲若洪鐘。 "飛彤……"她喚住他,使得本來要走到門口的他,再度折返回來。"這趟任務結束,你會陪我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嗎?" "我會的。"他點點頭,並要她別亂想太多,他輕輕地在她額際上啄吻一下,便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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