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76)_艾佟

七十六

　　顧澄昕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楚晟皪，只知道楚晟皪領了差事，匆匆忙忙出遠門去了，至於去了哪兒，他信上沒說，她也猜得到，除了燕州，還能去哪兒？

　　「姊姊姊姊……」小妮子一路狂奔衝進松清院，若不是後面的燕草及時拉住，她已經被門檻絆倒，轉跑為滾，撲進顧澄昕懷裡。

　　「這是幹啥？」顧澄昕將小妮子扶正。

　　「姊姊知道嗎？」小妮子激動的抓著顧澄昕的手，「昨日抓了好多大武餘孽，他們長得都好高大，聽說一直藏在北方，最近混進京城伺機刺殺皇上。」

　　「刺殺皇帝？」

　　「是啊，真是太天真了，幾十個人就想刺殺皇上。」小妮子老氣橫秋的搖頭。

　　為何她有一種在茶客來聽八卦的感覺？顧澄昕唇角一抽，虛心求教，「他們怎麼刺殺皇上的？」

　　小妮子在軟榻坐下，繼續口沫橫飛的描繪當時場景，「他們假裝成送葬的車隊，埋伏在皇上去皇恩寺祈福的路上，突然對皇上發動攻勢，想要刺殺皇上。」

　　「皇上怎麼突然上皇恩寺祈福？」

　　「聽說皇上最近一直夢到先帝，先帝掛念大晉百姓，於是皇上決定上皇恩寺祈福，好安慰先帝在天之靈。」

　　顧澄昕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因為她已經猜到這個故事的大綱——皇上找到那批被運走的庫銀，眼看這批庫銀就要遠去了，得趕緊在人家上路的時候搶回來，可是不願意百姓得知真相，只能將搶回庫銀的過程說成人家要刺殺皇上，皇上還藉先帝作文章，要不皇上怎麼會莫名其妙跑去皇恩寺祈福？

　　半晌，顧澄昕勉為其難的擠出話來，「皇上真是個孝子。」

　　「對啊，皇上真的很孝順，聽說皇上每兩三日都要陪太后吃頓飯，上御花園散個步，觀賞太后親手培育的花草。」

　　這個她絕對相信，不過她覺得版本應該是這樣——太后逼著皇上兩三日至少陪吃一頓飯，然後上御花園來個母親管教兒子的時間，宮女太監要遠遠的跟在後面形成一道防護牆，避免有人聽見他們母子的對話。

　　顧澄昕甩了甩頭，甩去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想法，努力保持輕鬆的口吻，「沒想到皇上的傳聞這麼多。」

　　「皇上的傳聞再多也比不上楚哥哥。」

　　頓了一下，顧澄昕很慎重的道：「人家是謫仙嘛。」

　　小妮子想到什麼似的湊到她面前，很嚴肅的問：「姊姊，妳會不會擔心？」

　　「擔心謫仙短命嗎？」

　　小妮子不悅的皺眉，「姊姊認真一點，我們都知道楚哥哥在裝病。」

　　顧澄昕板起面孔，很誠意的求教，「那我應該擔心什麼？」

　　「……謫仙。」小妮子已經瀕臨炸毛。

　　「謫仙是外人強加給他的美譽，但他的本質是個人。」每次聽到「謫仙」，顧澄昕都想笑，某人不過是長得比較妖孽，可不代表他高不可攀。

　　許久，小妮子終於找回聲音，「你們兩個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澄昕覺得好笑，「這話如何說？」

　　「若是其他姑娘可能會覺得自個兒配不上謫仙，但姊姊不會，姊姊看謫仙就是楚哥哥。」

　　「他是妳的楚哥哥，並不是我的楚哥哥。」顧澄昕糾正道。

　　「姊姊不要那麼愛計較，姊姊明白我的意思，總之，楚哥哥對姊姊來說就是他這個人，不是什麼謫仙。」

　　顧澄昕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小妮子很哀怨的嘆了聲氣，「我真是為姊姊白操心了。」

　　顧澄昕傷腦筋的伸手彈她的額頭，「小小年紀怎麼那麼愛操心？」

　　「我十歲了。」

　　「明明就是八歲，幹啥老是虛長成十歲？」

　　哼一聲，小妮子轉頭背對著顧澄昕。

　　「好啦好啦，十歲就十歲，妳高興就好。」

　　小妮子忍不住回頭瞪她一眼，「姊姊真是討厭。」

　　「是是是，我的錯，妳就別操心太多了，快快樂樂長大。」

　　「我很快樂啊。」小妮子想到自個兒有好幾張花神圖，看著心情就很好。

　　顧澄昕覺得自個兒看懂了小妮子的眼神——只要有美男子可看，她每天都快樂——真是令人操心，這麼好色好嗎？以後會不會找不到滿意的對象？擁有美色的男子，品行通常很容易招惹非議……真是越想越糟糕，這會兒為何換她操心了呢？

　　「姊姊，怎麼了？妳看著我幹啥？」姊姊的目光讓她起雞皮疙瘩。

　　顧澄昕語重心長的嘆了聲氣，「妳真是令人操心。」

　　小妮子很錯愕，剛剛還勸她別操心太多，怎麼一轉眼她就成了被操心的對象？

　　「好啦，回去了，沒事多看點書。」增加一點文化素養，少一點外在的追求。顧澄昕強忍著心裡的想法，拿起先前扔在一旁的醫書繼續鑽研醫術，不過不是為了行醫，而是為了開發新產品。

　　小妮子不知道自個兒是如何離開松清院的，總之，回到青雲院，她還一臉懵，姊姊為何教她沒事多看點書呢？這其中有什麼特殊含意嗎？

　　最後，她將這個問題搬出來跟燕草討論，可是主僕兩人只能妳看著我，我看著妳，感覺實在是太深奧了，真的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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