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64)_艾佟

六十四

　　雖然知道自個兒是來燕州當箭靶的，但是楚晟皪沒想到對方如此明目張膽，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擺明告訴他「我就是在跟蹤你」，這是什麼意思？沒有將他放在眼裡，認為他查不到什麼？

　　好吧，他來這兒原本就是幫人掩護，那就配合一下，表現出自個兒的無能，很努力想跟這兒的商行搭上線，可是人家對他們帶來的貨物沒興趣，他只好直接上鋪子兜售貨物，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人對他的貨物有興趣，而這中間他還要生一下病，證明他心力交瘁。

　　他覺得自個兒演得入木三分，不過演個幾日就煩了，只想窩在床上當病人，這個說起來最簡單了，不用花費多大的力氣，可是這樣的日子教人快抓狂了，不知何時是盡頭。

　　皇上的人可能聽見他的叨唸，在他想飛鴿傳書向皇上抗議時，終於悄悄來到他租賃的院子。

　　「衛虎見過三爺。」

　　楚晟皪擺了擺手，不想跟他廢話，「爺在這兒等得夠久了，趕緊說重點，事情進行得如何？」

　　「這些日子小的前後跟蹤了幾家商號的商隊，發現白陽山有一個盜匪窩。」

　　這幾年朝廷陸陸續續掃蕩各地的盜匪，不能說全部剿滅了，但是基本上勢力龐大的肯定剷除了，留下的都是小股勢力，因為這些盜匪人數不多，轉換巢穴相對容易，想要徹底殲滅他們相對困難。

　　「這個盜匪窩有什麼問題嗎？」

　　「首先，燕州知府並未上報白陽山有盜匪窩。」

　　「爺想起來了，皇上的盜匪輿圖並沒有燕州的白陽山。」

　　大晉入京之後，先帝將剿滅盜匪的事交給皇上，當時他建議皇上製作一本盜匪輿圖，標示盜匪所在的位置，他以軍師的身分隨著皇上剿了一兩年的盜匪，非常熟悉整張盜匪輿圖，而這幾年國家漸漸安穩，盜匪的數目不再增加，燕州的白陽山怎麼可能無中生有出現盜匪呢？

　　衛虎點了點頭，接著又道：「第二，商隊一見到盜匪，立馬拋下貨物跑了。」

　　楚晟皪若有所思的撫著下巴，「根據俗成的約定，只要留下貨物，盜匪絕對不會傷人，不過他們通常只拿走三成。」

　　「對，若是進了人家的地盤，商隊為了活命捨棄全部貨物這也不是不可能，但這兒是燕州，他們自個兒的地盤，他們往來經常路過白陽山，應該很清楚白陽山的情況，只要請鏢局護衛，怎麼可能受制於盜匪？」

　　略一沉吟，楚晟皪有了結論，「如此看來，這些商隊倒像是專門給白陽山的盜匪送東西。」

　　「是，小的就是有這種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第三，小的明明跟蹤不同的商隊，但卻發現幾個相同的面孔。」

　　楚晟皪揚起眉，「這可有意思了，不同的商隊，相同的人？」

　　「沒錯，小的再三琢磨，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這些遇到盜匪的商隊並不是真正的商隊。」

　　「他們只是借各家商隊之名行事？」

　　「小的確實有此懷疑，至於各家商隊為何願意配合……」

　　「燕州知府或者燕州衛。」能夠讓燕州所有商隊聽命行事，當然是燕州文武最大的兩個官，而燕州衛的將領很不巧的是大武留下來的，至於燕州知府雖然是皇上指派的，但皇上不可能短短幾年就將大武的官員全都拔掉，究竟多少人跟大武有關係很難說。

　　頓了一下，衛虎低聲道：「小的覺得燕州可能落入某個反對勢力手上，燕州知府或燕州衛不過是聽命行事。」

　　楚晟皪閉上眼睛陷入沉思，手指輕輕敲著几案，約莫一炷香後，他睜開眼睛，決定道：「爺回京一趟，你們留在這兒盯著白陽山的盜匪。」

　　「商隊呢？」

　　「先不管他們，爺覺得白陽山盜匪的問題更大。」

　　「小的明白了。」

　　「記住，盯著就好了，不要有任何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若是能找到他們的巢穴呢？」

　　「不急，想要釣大魚，你就要耐住性子，還是等皇上裁示。」

　　楚晟皪寧可以靜制動，事關整個燕州，而且皇上安插在燕州衛的副將為何沒有示警？是消息送不出來還是倒戈了？總之，皇上只怕還會另外派人全面查探。

　　＊＊＊

　　顧澄昕承認自個兒想楚晟皪了，好想好想，腦子全是他——他在燕州好嗎？他的差事順利嗎？他有沒有受傷？他什麼時候回來？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就在紙上寫滿了他的名字。

　　「原來妳這麼想我啊。」

　　顧澄昕倏然抬起頭，原本半掩的窗子打開了，楚晟皪笑盈盈的站在窗外，她不由得呆住了，這不是作夢對不對？

　　「妳不是在作夢，真的是我。」

　　楚晟皪翻越窗子，在軟榻另外一邊坐下，兩人隔著几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眨了眨眼睛，顧澄昕慢慢的回過神，「你怎麼在這兒？」

　　「我有事回來一趟。」

　　「這是什麼意思？燕州的事還沒處理好？」

　　「燕州的事沒那麼快落幕。」

　　顧澄昕並沒有追問細節，楚晟皪幫皇上的人掩護，可見皇上要做的事是機密，那就不是她方便過問的事，她只關心真正在意的事，「你還好嗎？」

　　「沒事，只是受了一點小傷……」楚晟皪突然反應過來的捂住嘴巴，怎麼一不小心就說溜了嘴？

　　「你受傷了？」顧澄昕心急的撲過去想檢查他的傷勢，不過剛剛碰到他就反過來教他圈進懷裡。「你幹啥？我看你哪兒受傷了。」

　　「別動，只是小傷，已經好了。」頓了一下，楚晟皪仔細道來，「這事說起來是我太疏忽了，我要離開燕州了，以為藏在暗處的敵人應該很開心，沒想到人家覺得沒有教訓我一頓就放我走未免太便宜我了，不但出動盜匪搶我的貨物，還傷了我，我不想曝露自個兒的身手，自然就吃虧了。」

　　「真的只是小傷？」顧澄昕真的很心疼他，為皇上幹活沒撈到一個名正言順的身分，不但要裝病還要隱藏自個兒的好身手。

　　「真的，我不能曝露身手，但青墨他們是高手，何況暗中還有個青雲，除了皇上身邊少數幾個龍衛，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好啦，可以放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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