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52)_艾佟

五十二

　　「……這樣可以看清楚一點。」顧澄昕感覺心跳得好快，好想偏過頭看一眼那個人還在那裡嗎？可是她不敢亂動，原本人家沒有起疑，這一動不是不打自招嗎？

　　她突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那日市集上她多看了一眼肯定教對方有所察覺，如今人家就是來試探她的。沒錯，這種時候她要沉住氣，該做什麼就什麼。

　　「姊姊，妳怎麼了？」小妮子發現顧澄昕不太對勁。

　　「沒事，我們在這兒坐得夠久了，該去鋪子瞧瞧了。」

　　小妮子歪著腦袋瓜瞅著她，「姊姊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顧澄昕在她額頭上彈了下，站起身，「走了。」

　　小妮子一臉沉思的撫著下巴，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後。有事，肯定有事，而且還是很不好的事，她是不是應該告訴楚哥哥？

　　＊＊＊

　　明知道自個兒被盯上了，顧澄昕還是故作什麼都沒察覺，想出門就出門，想聽八卦就上茶客來，想巡鋪子就巡鋪子，當然，她盡量避免帶小妮子出門，免得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她還得分心照顧小妮子。

　　不過她顯然忘了一件事，她可以假裝，但人家不見得願意配合啊！

　　然後，她就莫名其妙的遇上一場追殺戲——兩方人馬你來我往殺得驚心動魄，看得一旁的觀眾都成了木頭人，連刀劍逼近自個兒的腦門都沒有反應過來，還好某人及時出現拉了她一把，她順利閃過一劫。

　　「妳怎麼傻傻的站在這兒，難道不知道刀劍不長眼嗎？」楚晟皪低聲訓斥，再度帶她閃過另外一次不長眼睛的刀劍。

　　緩了口氣，顧澄昕心有餘悸的道：「我嚇壞了，怎麼也沒想到有人敢在天子腳下殺成一團？」

　　這不是拍戲才會發生的事嗎？

　　「誰說天子腳下就不會有械鬥的事？京兆尹每年處理械鬥的糾紛少說也有一二十件，只是今日這種兩三個人，而且雙方都是高手的械鬥少之又少，在我看來，他們更像在作戲。」楚晟皪帶著她又是一個轉身，再一次閃過不長眼睛的刀劍，「妳還沒看出來，他們要對付的是妳嗎？」

　　顧澄昕怔愣地眨著眼睛，「什麼？」

　　楚晟皪握住她的手閃進旁邊的飯館，在角落的位子坐下，從這兒正好可以看見外面的情況。

　　夥計大概也被外面的打鬥嚇到了，若非楚晟皪喚了一聲夥計，他還沒回過神。

　　楚晟皪點了幾道菜，轉頭看著外面，先前還殺得昏天暗地的幾個人早就不見蹤影了，「看吧，妳走了，他們就立馬撤了。」

　　顧澄昕順從的往外瞧了一眼，街道上平靜得好像先前發生的一切只是幻覺。

　　「殺人不是要砍頭嗎？他們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了我？」

　　「他們雙方打得不可開交，不小心殃及妳這個看熱鬧的人，這只能怪妳自個兒倒楣，幹啥不躲遠一點？再說了，五城兵馬司未到，人家腳底就抹油溜了，上哪兒尋他們治罪？」

　　「……」她實在太無辜了，如何能想到人家用這種方式除掉她？

　　「上菜嘍。」夥計嘹亮的聲音響起，沒一會兒就擺了一桌佳餚。

　　經過剛剛那麼一鬧，顧澄昕覺得肚子有點餓，可是還沒摸到碗筷楚晟皪就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一下。

　　「幹啥？」她的雙手立馬護住額頭。

　　「明知道自個兒有危險，還成日往外跑，妳是嫌命太長了嗎？」

　　顧澄昕很不服氣，「我窩在府裡不出門，人家就不會尋上門殺了我嗎？」

　　「妳當寧安侯府的侍衛是吃素的嗎？」

　　頓了一下，顧澄昕幽幽的看著他，「我怎麼記得寧安侯府的侍衛連個病秧子都攔不住呢？」

　　「……如今我的身子日漸好轉，不能說是病秧子。」楚晟皪當然不能承認一直在裝病，即便這是他們都心知肚明的事。

　　「是，你『早就』不是病秧子了。」顧澄昕做了個鬼臉，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柳眉輕挑，「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

　　「小妮子讓金掌櫃送消息給我，這也多虧她機警，要不今日妳要受罪了。」

　　「小傢伙還真愛多管閒事，我又不是不懂得保護自己，我有春芽……對了，春芽呢？」顧澄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在路邊等春芽買燒雞，算算時間，燒雞不是早該買到了嗎？

　　「人家要對付妳，當然不會讓春芽有機會回來幫妳擋下刀劍。」

　　「春芽怎麼了？」

　　「春芽跟妳一樣忙著閃躲刀劍，若不是青墨過去幫她，她受的罪只怕比妳還大，畢竟是丫鬟，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無須製造意外的假象。」

　　聞言，顧澄昕真是愧死了，「我知道錯了，春芽在哪兒？」

　　「她去幫妳買燒雞了。」

　　顧澄昕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這會兒她還買什麼燒雞？」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