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50)_艾佟

五十

　　享用過燒烤大餐後，楚晟皪悄悄過來尋顧澄昕，見到顧澄昕正在畫人像，不過很顯然畫得不順手，扔了一地的廢紙。

　　「還沒畫出來？」

　　「這個筆對我來說太難用了。」她學過素描，可是水準不高，沒法子將毛筆當成鉛筆使用，怎麼畫都覺得不對。

　　「妳來形容，我來畫。」

　　顧澄昕懷疑的看著他，這會比較好嗎？

　　楚晟皪拉著她交換位置，她只好試著將腦海的影像形容出來，額頭凸凸的，眉毛又黑又粗像一字眉，眼窩很深，眼神很銳利……

　　在她一點一滴的描述中，那個人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眼前，嚇了她一跳。

　　「這也太像了吧！」顧澄昕覺得太稀奇了。

　　「妳確定？」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兒。」

　　「單就容貌來看，這個人應該來自北邊，有夷人的血統。」

　　「賣皮毛貨的不都來自北邊嗎？」

　　「那倒未必，只是北邊的居多，妳還記得其他人嗎？」

　　「這個印象最深，另外一個想不起來有什麼特徵，不知道如何形容，不過見面可以認出來。」

　　「沒關係，只要他們沒有離開，一個就夠了。」楚晟皪接著又畫了幾張。

　　「雖然他們不太像商賈，可是不代表他們有問題啊。」因為她覺得有異，他就大動作的要找人，這個情況真的不太對勁。

　　「最近我在查商隊的事，正好平州最大的皮毛藥材交易就在這幾日，我便過來瞧瞧，沒想到還真教妳察覺到有異。」原本他對商隊的事沒那麼關注，可是那夜去了魏國公府，見到那兒的防衛，想法便改變了，若非魏國公府的侍衛沒有實戰經驗，那一夜他很難從他們手上脫身。

　　「他們看起來確實不太對勁，但不見得跟你要打探的事有關。」

　　「無論是否有關，不對勁就要查個仔細。」

　　顧澄昕同意的點點頭，不管如何，查清楚也比較心安。

　　楚晟皪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遞給她，「這是給妳和小妮子的。」

　　「什麼東西？」

　　「妳看了就知道了，我回房了。」楚晟皪沒忍住，飛快的在她額頭上親一下，趁著她一時呆住，趕緊腳底抹油回了前院。

　　許久，顧澄昕才回過神，撫著額頭，感覺甜滋滋的，又很好笑。唇角輕輕上揚，她摸了摸包袱，打開來裡面是兩張白狐狸皮，先是一怔，然後忍不住摸著白色狐狸皮，真是舒服，小妮子見了肯定笑得闔不攏嘴，連銀子都不用借了……

　　其實，她也很喜歡！

　　＊＊＊

　　「今日小的親自帶了幾個千字輩的在市集巡了一圈，並未見到畫像上的人，後來便去查了參與市集的商隊名冊，心想也許能夠從上頭查到什麼，便抄了一份回來給三爺瞧瞧。」青墨將手上疊成方型的紙張放在几案上。

　　楚晟皪攤開紙張，一一檢視商隊的資料，目光最後落在來自燕州的商隊。「可以查得到這幾支燕州商隊背後的勢力嗎？」

　　「這倒不難，商隊之間會彼此打探對方底細，多少都知道他們背後的靠山，不過究竟是直接關係還是依附關係，這就很難說了。」

　　楚晟皪若有所思的挑起眉，「這麼說，若想知道直接關係或者依附關係，只能上燕州調查是嗎？」

　　「對，有時候一支商隊手上會有好幾個官員的帖子，若不是皇親國戚，北方可不見得給江南官員面子。」

　　「我懂，這個人的帖子走不通，就換另外一個人的帖子，有時候在地的官員都比皇帝老爺有面子。」

　　要不，怎麼會出現土皇帝這個詞呢？

　　頓了一下，青墨婉轉的道：「皇帝老爺的面子沒有人敢不給，不過出自當地世家大族的官員往往更有分量，所以我們就是能查到他們手上有多少張帖子，沒有深入調查也無法分辨他們真正的關係。」

　　楚晟皪略一沉吟就明白了，「依附關係只是利益結合，並沒有話語權，說他們有關係也不見得真的有關係。」

　　「正是如此，商隊越大，關係通常越多，背後的靠山也越大。」

　　「太惹眼了，誰不想從他們身上撈點好處，靠山不夠大，掙不了多少銀子。」

　　「燕州這幾支商隊手上很可能都有兩三張帖子。」停了一下，青墨轉而好奇的問：「因為那個相貌似北夷的人，三爺才會關注燕州的商隊嗎？」

　　「不全是如此，爺記得魏家祖籍在燕州。」

　　「魏家的祖籍在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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