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嫁短命爺(23)_艾佟

二十三

　　終於回到京城了，顧澄昕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陪一個臭棋簍子下棋根本是噩夢，更別說面對楚三爺的時候，免不了有一種壓迫感，雖然他已經表示暫時不會跟她的腦袋瓜過不去，可是難保下一刻他不會改變心意，所以她還是喜歡離他越遠越好。

　　理論上他不尋上門，她絕不會跑去招惹他，不過還是直到平平靜靜度過三個夜晚，她才真正安心。

　　項上人頭安全之後，她更是全心全意投入掙錢大計，做了香膏，還跟祖母合作開作坊，先是量產肥皂，接下來是嫩白潤膚膏、香膏，總之，她提供方子佔三成，七成給了祖母，當然負責出人出錢的事就落在祖母頭上，不過她覺得也應該不時關心一下自個兒的產業，因此得知作坊開始運作，她便帶上丫鬟出門巡視。

　　雖然顧澄昕得了作坊三成的利潤，但是沒有管理權，她上作坊也只是在管事的招呼下看了一眼，若有意見只能私下跟祖母溝通。

　　總之，她來得快，去得也快，可是出門當然要好好逛一下，看見什麼美食就坐下來品嚐，最後去茶館聽說書，於是沿著街一路慢慢逛下去，這就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春芽，今日街上的衙差是不是特別多？」平日上街，顧澄昕能見到兵馬司的巡街副使帶著衙差巡視，這可以說是太「幸運」了，可是今日一條街逛下來，她已經見了三次了。

　　春芽點了點頭，湊到主子耳邊低聲道：「京城應該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

　　「通常是盜賊潛入京城。」

　　若想知道京城發生什麼事，最佳管道當然是小妮子那個小萬事通，可是難得甩開小跟屁蟲，她可不想主動湊上去，那就只能去茶館，不過茶館也有分類型，有的是聽說書，有的是聽八卦。

　　「我們去茶客來。」茶客來堪稱京城最有名的八卦站，不過既然是八卦，聽見的消息大部分是傳言，不能太認真了，可是關於京城加強警戒的消息應該假不了。

　　相較於街上的冷清，茶客來今日格外熱鬧，很可能大家都是因為街上的加強巡視特地來聽八卦，不過主僕兩人還是找到一個角落的位子。

　　顧澄昕點了一壺茶和幾道點心，便專心豎著耳朵聽人家八卦。

　　「這些夷人的膽子真大，摸進平州的馬市就算了，竟然還跑來京城！」

　　「這肯定有人幫忙掩護，要不他們怎麼敢如此大膽？」

　　「是啊，夷人一旦被抓到了等同細作，任何人都可以直接殺了。」

　　「那些夷人各個高頭大馬，遇到你不趕緊逃，還想殺了人家，作夢吧。」

　　「那些夷人幹啥自尋死路跑來京城？」

　　「他們來幹什麼的我不清楚，不過你們聽說了嗎？我們的謫仙又病倒了。」

　　謫仙？顧澄昕看著春芽，莫名的生出一股熟悉感，不會是那一位吧？

　　春芽顯然接收到主子傳遞的訊息，點了點頭，楚三爺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但京城的人更愛稱他「謫仙」。

　　顧澄昕唇角一抽，這會不會太不要臉了？好吧，雖然不是他自個兒願意的，可是除了皮囊……不不不，若不是刻意裝病態，他只有氣質摸得到邊，總之，他完全不符合才情高超、清新脫俗的形象。

　　「怎麼又病倒了？不是說謫仙的身子好轉了嗎？」

　　「太醫只是說多活個兩三年，又不是二三十年，算不上好轉。」

　　「原本活不過二十，如今能活上二十好幾了，說不定過個幾年就能活上三四十歲，宮裡的太醫可厲害了，一定會盡全力為謫仙延續壽命。」

　　顧澄昕差一點拍手叫好，沒錯，過幾年太醫就會說他能活上三四十歲，不過真相是，不是太醫的本事幫他續命，而是他的壽命原本就很長，禍害遺千年！

　　「這真是太好了，謫仙就應該活得越久越好。」

　　「是啊，若是每次上酒樓茶館都能巧遇謫仙，那就更好了。」

　　「你想得美，謫仙那是什麼身分，能教你上酒樓茶館就見得到嗎？」

　　「我作個夢不行嗎？」

　　「行行行，這個夢我也喜歡。」

　　顧澄昕聽不下去了，扔了銀子，帶著春芽匆匆離開。

　　「小姐，我們要回去了嗎？」春芽實在捨不得離開，她聽得正起勁。

　　「不回去，待在這兒幹啥？聽一些沒有意義的閒言閒語嗎？」

　　頓了一下，春芽小小聲的辯駁，「奴婢覺得挺有意思的。」

　　顧澄昕斜睨了她一眼，「有什麼意思？」

　　「沒想到這麼多人喜歡楚三爺。」人家盼著上酒樓茶館巧遇謫仙，而她不必出門也可以經常見到，她感覺自個兒都高他們一大截，怪神氣的。

　　「那不是真的喜歡。」

　　「喜歡就是喜歡，還有真的假的嗎？」

　　顧澄昕覺得好挫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們個個是謫仙迷，而他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執刀對準她的劊子手，她哪裡還看得見他貌美如花？

　　春芽性子憨厚，但也不至於看不出主子的心情，心情不好，當然是少惹為妙，可是這會兒不出聲也不行，「小姐。」

　　「幹啥？」顧澄昕煩躁得恨不得堵住耳朵，沒興趣繼續收聽某人的事。

　　「我們真的要走回去嗎？奴婢怕天黑了也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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