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艾佟 > 賜嫁短命爺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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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著對面的鋪子有什麼感覺?」顧澄昕覺得當主子的有教導奴婢的責任。 「人很多,很熱鬧。」她們在這兒看了快半個時辰了,人來人往,像在過節一樣,不過這條街原本就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此時飯館酒樓更是座無虛席。 「是,人很多,很熱鬧,然後呢?」 「什麼然後呢?」 半晌,顧澄昕嘆氣搖頭,「我真傻,怎麼會想逗妳呢?」 頓了一下,春芽終於反應過來了,「原來,小姐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銅板。」 顧澄昕再一次咯咯咯的笑了,笑著笑著,一張戴著面具的臉撞入視線,不過教她心臟差點停止跳動的是那雙徘徊夢中的眼睛,身體的第一個反射動作就是逃,然後她就一屁股跌坐在地。 春芽嚇了一跳,趕緊蹲下想扶起她,「小姐,妳怎麼了?」 顧澄昕扯住她的手,示意她別急,「我先緩口氣。」 春芽心急的左看右看,「小姐是不是傷到哪兒了?」 「沒事,只是嚇到了,需要緩口氣。」 「奴婢還是先扶小姐起來吧。」 「我自個兒起來就可以了。」顧澄昕轉向另外一張椅子,順著椅子起身坐下,如此一來她如願偏離窗子,可是感覺背後還是毛毛的,那雙眼睛好像還不肯放過她,他真的是那天晚上那個人嗎?他認得她嗎? 「小姐,妳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真的沒事嗎?」雖然這一兩年小姐很少生病,可是春芽忘不了剛剛回到京城的時候小姐一張臉總是透著死白,她們這些侍候的人日日提心吊膽,擔心小姐隨時嚥下最後一口氣。 顧澄昕搖頭表示沒事,轉而道:「我們回去了,妳去請夥計尋一輛騾車。」京城的「大眾運輸」是騾車和牛車,只要有空位,給兩個銅板就可以搭乘,不過得配合人家的行駛路線,除非包下整輛車子。 「奴婢跟成伯約了申初,這會兒離申初只剩半個時辰,小姐不是說還要去鋪子瞧瞧嗎?」 「我累了,改日再去。」 「奴婢這就下樓請夥計尋騾車。」春芽行了禮,轉身出了廂房。 廂房的門一關,顧澄昕便起身悄悄靠近窗邊,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來,確定對方不在了,而那扇窗子也關上了,不由得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倉皇逃走,這難免有做賊心虛的嫌疑,可事實上明明他才是賊,不是她。 楚晟皪取下臉上的面具,扔給青墨,唇角輕挑,「那個丫頭認出爺了。」 「我怎麼看不出來?」從楚晟皪盯上顧家小姐的那一刻莫蕭就跟在一旁湊熱鬧,不過他跟三爺的心思不同,三爺想確定——往後路上相遇,她也不會認出三爺,至於他,完全出於好奇心,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沒有大驚小叫,還留下止血的草藥泥,是什麼樣的女子? 「我們關注的焦點不同。」楚晟皪賞他一個冷眼,他只對人家的相貌感興趣。 張著嘴巴半晌,莫蕭一臉無辜的道:「我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她的容貌,可是連美醜都還沒看出個子丑寅卯她就不見了,我還想請教三爺又是如何一眼就看出她認出來了?」 「她的反應。」 什麼反應?難道她沒有盯著爺看就表示她認出三爺嗎?莫蕭撇了撇嘴,三爺討厭人家盯著他,可是人家不盯著他,他又覺得人家不正常,真是太難侍候了。 他可不敢實話實說,只是點出問題,「她是如何認出三爺的?」 「你說呢?」 莫蕭撫著下巴想了想,實在想不通,「三爺戴了面具,穿了夜行服,當時視線不明,她只怕連三爺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如何能一眼就認出三爺?」 「爺也想知道。」 莫蕭突然兩眼亮了起來,然後化成一隻小狗湊過去,東嗅嗅西嗅嗅。 「你在搞什麼?」楚晟皪嫌棄的推開他。 「三爺身上沒味道啊。」 「這不是廢話嗎?」出任務時他不只需要跟黑夜融為一體,身上還不能有一點點曝露自己的氣息,也因此當時他會躲進那間小廚房,那兒充斥著亂七八糟的味道,很容易掩飾他身上的血腥味,沒想到失算了。 頓了一下,莫蕭眼珠子一轉,看著青墨手上的面具,「我知道了,她並不是認出爺,而是看到三爺戴了面具。」 楚晟皪微微挑起眉,「你是說,她認出面具?」 「不能說她認出面具,而是當時她看見三爺戴了面具,這會兒三爺又以面具現身,她能不嚇壞了嗎?」莫蕭實在搞不懂,三爺幹啥非要在人家面前戴上面具?即便人家沒有認出來,突然看見一個人戴著面具,多多少少會有反應。 「當時視線不明,她能看見爺戴了面具嗎?」雖然小廚房點了燈火,但僅限於灶台和長案板凳那一處,其他地方堆滿物品,尤其木炭堆,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她跟三爺一樣夜能視物。」 楚晟皪沒好氣的斜睨他一眼,「你以為夜能視物是大白菜嗎?」 「說不定你們兩個就是如此有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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