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艾佟 > 霸爺謀妻 | 上頁 下頁
五


  略一思忖,顧晟穎就明白皇上的想法,沐湛雲承接先靖安侯在軍中的勢力和人脈,又加上這些年在軍中累積的聲望,相較其他人,他確實更容易接管京營。

  「皇上繼位之後,西北漸趨穩定,反倒是京城,還是先皇留下來的人馬,皇上想牢牢掌控京城可謂煞費苦心。」過去為了安先皇的心,在京城皇上一直不敢大動作佈署,以至於如今還有很多重要的位置在先皇的人手上。

  「皇上繼位不過三年,能夠掌控京城大半防衛,實屬不易了。」

  「你躺臥之處不能保證安全,你能睡得好嗎?」

  「……」好吧,皇上終究幹不來卸磨殺驢這種事,又顧慮著被先皇保護在千里之外的肅王,要不然三年絕對夠皇上除舊佈新。

  「皇上難為。」他一路跟著皇上走到今日,最清楚皇上的艱難,身為嫡子,卻沒有嫡子該有的尊貴,還一直遭受打壓,只因上頭有個先皇后所出的嫡長子,從出生就被當成皇位繼承人教養,又加上母族敬國公府太過強大,遭人忌憚,若他不隱藏自個兒的光芒,軟弱示人,先皇第一個容不下他。

  不過,老天爺顯然不認同,先太子自幼身子孱弱,又任意揮霍,等不到繼位就死了,先皇再偏心,也不敢越過兒子立孫子承繼大統,先太子留下來的兒子又是個文弱書生,根本壓不住幾個叔叔,真要繼承大統,大夏必亂。先皇還是知道輕重的,可為了這個孫子,先是封王,封地還在大夏最北的幽州,並且留下一道聖旨,二十年不能離開幽州,看似將其困在幽州,實是一種保護。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聞言,顧晟穎不由得苦笑,「也是。」

  「沐湛雲的女兒生得如何?」趙靖實在壓抑不住熊熊燃燒的好奇心,小舅舅的眼光一向刁鑽,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美色可以入他的眼。

  顧晟穎冷眼一射,「與你何干?」

  「……」有必要如此直白嗎?

  「待會兒進宮,你可記得管住自個兒的嘴巴。」

  趙靖孩子氣的撇嘴,「誰說我待會兒要進宮?」

  「原來是我誤解了,你今日上門並未得到太后指示啊。」百花宴一過,太后大姊沒在隔日派人上門打探消息,這已經很反常了,今日是第三日,不可能還悶不吭聲,果然,容親王上門了。

  趙靖嘿嘿一笑,今日上門當然有太后的意思,但主要還是因為從紀彥文他們那兒得到一些消息,趕來看笑話。

  某人實在教人見了礙眼,顧晟穎沒好氣的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想進宮就進宮,看緊自個兒的嘴巴就成了。」

  「我的嘴巴最安分了。」趙靖很不服氣,皇上將他放在大理寺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你的嘴巴最懂得見風轉舵。」

  「……」趙靖嘆了聲氣,太后問話,他能閉口不答嗎?

  顧晟穎輕哼了一聲,懶得再理他,趙靖也不敢再廢話了,趕緊摸摸鼻子走人。

  一個月了,沐蘭曦漸漸接受新身分,換言之,就是接受現實,好好活下去,而她首先要調查一個月前跌落荷花池的真相。

  既然打定主意好好活下去,就要將身邊可能的危險找出來!這是什麼意思?她有生命危險嗎?沒錯,若非原身出意外,她不可能取而代之,而原身會出意外,這事說起來更扯——

  試問,有哪家千金可以三更半夜不驚動守夜的丫鬟跑去跳荷花池?凡有腦子的都能看出這是遭人算計,也就是說,有人不想要她活命,或者,瞧她不順眼,想修理她。

  無論對方目的何在,她討厭這種遭人算計,還不知道人家是誰的感覺,這宛若有一把隱形的刀懸在頭上,既危險又莫可奈何,這教她如何好好活下去?還有,原身的命在那一夜確實沒了,是不是應該還她一個公道?

  總之,如今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查清楚那一夜發生什麼事。

  來了一個月,沐蘭曦除了上次的百花宴外,第一次走出院子,當然要藉此機會欣賞靖安侯府的一景一物。原身回京之後,基本上龜縮在芳霏院,彷彿將自個兒當成寄居的客旅,而這也是她想不透的地方,一個低調再低調的人,如何招來死亡之劫?

  沐蘭曦來到荷花池,順著荷花池轉了一圈又一圈,荷花池不大,因為設有涼亭的關係,大部分圍著護欄,少部分以怪石造景,容易失足落池的地方是個怪石處,不過,若非有人從後面推一把,自個兒直接撲進去的可能性不大。

  「雲霄哥哥,這是我親手為你繡的荷包,來,我幫你把身上的荷包換下來。」

  「不可以……不是,嬌兒妹妹,這個荷包是玉兒給我的生辰禮物,她說了,不准拿下來,要不,她就不認我這個哥哥。」

  「玉兒妹妹不會跟我計較的。」

  「玉兒再三囑咐,我只能佩戴她繡的荷包。」

  「她也太霸道了!」

  「她就這個性子,妳又不是不知道。」

  「姨母不管她嗎?我聽見不少人私下議論玉兒,」

  「我們懷恩侯府就一個女娃兒,人人寵著,我娘有心也管不了所有的人。」

  沐蘭曦真的不想偷聽,可是悄悄溜走,感覺又很心虛,索性舉起雙手捂耳朵,即便效果不彰,但至少表明她的態度,不過不捂耳朵好像沒事,一捂耳朵就教人家看見她了,今日真的不適合出院子啊。

  「曦兒妹妹!」陳雲霄沒有遭到偷聽的尷尬,只有滿心歡喜,一個轉眼就衝到沐蘭曦面前。

  「陳公子。」沐蘭曦毫無困難的搜到此人的記憶,不過卻是列在避而遠之那類,至於原因何在,她很快就從沐蘭嬌嫉妒、咬牙的臉上看出來了,人家表妹心儀表哥,可是表哥更滿意其他「表妹」,而這種情況一看就知道很容易來事。

  陳雲霄的眼神一暗,聲音有些委屈,「曦兒妹妹怎麼老是跟我如此見外?」

  「禮不可廢。」原身低調度日都難逃死劫,她可不敢不識相。

  「妳也是我表妹。」

  「她算什麼表妹。」沐蘭嬌不以為然的跺腳道。

  「雲霄哥哥,雲霄哥哥,我可找著你了,你怎麼跑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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