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44)_平安葉

四十四

　　哥哥的臥室裡傳來東西摔到地下的聲音。
　　換了鞋，放下書包，我輕手輕腳地走向哥哥的臥室。
　　一推門，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頓時，胃不住的翻騰。
　　我捂著鼻子用手扇去迎面而來的酒味，皺著眉走了進去。
　　厚重的窗簾將屋子裡遮得毫無生氣，地上，到處都是喝剩的酒瓶、煙頭。
　　此時哥哥正蜷縮在床邊，尤如一個被剝了殼的蝸牛，看起來柔弱不堪。
　　看著這樣的哥哥，我的心莫名地疼。
　　"哥哥……"
　　哥哥沒理我，把頭埋在環繞著的兩臂之間沉默不語。
　　我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
　　好半天，他抬起頭，平日帥氣的臉蛋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頹廢與憂鬱。
　　這還是那個成天與我鬥嘴惹得我哇哇大叫的哥哥嗎？
　　"冰冰，你過來。"
　　哥哥啞著嗓子叫我，"到我旁邊來。"
　　沒有拒絕，我直徑走到他面前，在滿是酒瓶的地上坐下。
　　剛剛坐穩，老哥的頭重重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哥……"很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卻又怕說到他的痛處會讓他更加難受，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張開嘴又閉上。
　　"結束了。"不知是在喘氣還是在抽泣，老哥慢慢吐出三個字。
　　"什麼？"我稍稍偏過頭看他，肩膀不敢動絲毫。
　　"我和任筱雅……我們結束了。"老哥說著，用力吸了吸鼻子，儘管房間很黑暗，但我還是可以看見他眼裡閃爍的液體。
　　哥哥哭，這表示任筱雅對他來說有何等的重要。
　　"為什麼要結束？"我脫口而出。
　　"我是笨蛋……我居然沒看出來他與我交往的目的是為了卞韓……"
　　"什麼！？"我驚得幾乎要大叫出來。
　　"我難道……就比不上……卞韓嗎？"老哥頹敗地敲著自己的腦袋，自責又自嘲地說。
　　"哥哥，你要振作起來啊！"我一把抓住老哥的雙手。
　　"任筱雅那麼有目的地接近你，她那麼狡猾，你不應該為了那種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啊。"
　　"你不會明白的。"老哥苦笑著搖搖頭。
　　"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為了那樣一個人把自己弄成這樣，但我明白一點，你房守謙，是一個比我還笨蛋的笨蛋！"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哭著吼出來的。
　　"……好累。"哥哥看起來越發無力，身子傾斜地很厲害。
　　"嗚嗚，哥哥啊！"我撲進哥哥的懷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喊著。
　　哥哥輕撫著我的發，隨後把我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我們兩個……都是笨蛋……"
　　37.去他家
　　"喏，給你。"早上剛打開門，老哥穿著睡衣出現在了門口，他的手裡拿著一隻Panasonlc手機。
　　"這個……給我？"我指指手機，又指指自己。
　　"反正現在也用不著了，你拿著吧。"說完，老哥把手機塞到我手裡轉身離開。
　　沉默的梳洗、吃早餐，然後就是拿著書包去讀書。
　　和老哥一起坐電梯下了樓，剛走到大門口，他開始東張西望起來，片刻，好像覺察到什麼似的，無力地垂下頭。
　　唉，沒有了平日裡的大吵大鬧，我們這樣沉默的走著，全身的細胞都要鬱悶死了。
　　就這樣，我們沉默地上了各自的校巴去了學校。
　　放學時間。
　　"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
　　嗯嗯？哪裡來的歌聲？怎麼覺得像是從自己書包裡面發出來的？
　　"冰冰，你在看什麼？"子渝見狀湊過來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歌聲？"
　　"聽到了，在你的書包裡面。"
　　"嗯？"我記得我沒有帶隨身聽之類的東西來上學啊，就算帶，我也不會帶這種音樂的磁帶啊。
　　"好象是手機和絃的聲音。"子渝指了指我的書包。
　　不是吧？手機？！
　　我慌忙拉開書包，果然--
　　老哥的手機正一閃一閃地，響著《希望的田野》這只歌。
　　今天才知道，老哥還喜歡聽民族音樂，和他的著裝真是不相符啊。
　　手機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我剛響接聽，對方便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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