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_東京東2_童非非

三十九

　　sorry，sorry，吃菜，吃菜。

　　洋介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無意中瞟了一眼自己的左邊。咦，是他？千的父親川島哲雄。他正和一個女人在用餐，從背影看，是個儀容優雅的中年女人。

　　看到他們後面那桌的客人已經離開，洋介招呼侍者換到那裡去。

　　幹嘛要換位子？仙道綾覺得莫名其妙。

　　靠窗的地方會讓人心情開朗的。他眨眨眼睛。卻又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那兩個人的對話。

　　這孩子突然出現，真的嚇了我一跳……川島哲雄點燃了一支煙。畢竟親眼看到了現場，很多東西真的是無法想像……

　　是啊。我差點就崩潰了。還好，上帝保護了她。她死亡的消息只是個騙局，那些騙子的動機，就是讓她徹底消失，讓她的合法繼承權也化成泡影。

　　這是仙道家製造的騙局？

　　還會有誰呢。仙道健去世前，仙道光就在不停地給我和孩子施加壓力，而刪改遺囑的事更是讓人無法忍受，你說，我還能保持沉默嗎？

　　天啊，她就是那個私生女的媽媽！仙道綾強壓著幾乎喊了出來，洋介馬上捂住她的嘴巴，小心點，別激動，別激動……我們再聽下去……

　　中年女人似乎察覺了什麼。還是不說這些了吧。今天一起吃飯，我是想要感謝川島君……

　　卉子，別忘了我們幾個在大學裡就是最好的朋友，客套話就不要說了。其實，我一直覺得沒有照顧好你們，特別是那個孩子……

　　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不如這樣，我們換個地方聊吧，好久沒有去海邊了。

　　好，這個時候的東京灣特別迷人，就像你年輕時的樣子，呵呵。

　　兩個人輕鬆說笑著離開餐廳。

　　洋介和仙道綾都呆在那裡。半天沒有說話。

　　她，她就是吉良卉子？洋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和川島哲雄是故交，關係還相當親密！人們傳言她在東京常常和一個重要人物來往密切，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樣看來，她能瞭解到hnd案件的內幕並且可以在公開刊物上發表都不奇怪了……可沒想到她竟然還是遺囑風波的主角，她就是仙道健那個私生女的母親！可她說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為《Tokyo searcher》寫的那些報導，究竟有何用意？

　　此刻，洋介心裡又喜又憂。喜的是終於找到了柏原讓他找的人。憂的是這個神秘的女人不僅有著非同尋常的過去，她還在製造無法預料的未來……

　　仙道綾更是覺得像在做夢一樣。就是她嗎？叫囂著要復仇的女人？拼命爭奪遺產，到處宣揚哥哥和我沒良心的女人？她真的是那女孩的媽媽？她們和爸爸的故事真的和那個恐怖的黑衣人說的一樣嗎？黑衣人會不會是受她指派？她到底是想爭搶遺產的騙子還是被遺漏的那一個家庭成員？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場合遇到她，更沒想到她也會把哥哥說成一個十足的陰謀家……仙道綾心裡忐忑不安。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可以相信的？她覺得哥哥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但為什麼她心裡也會有懷疑和擔憂？

　　這個……真是夠巧。洋介挑了挑眉毛，做了個鬼臉。

　　哥哥要是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這兩天就到了。

　　柏原他們也該回來了吧。洋介實在無法想像仙道光，柏原，千三個人是如何相處的，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遇到一起。上帝保佑吧。

　　把綾送到家門口，洋介就告辭了。他提醒她注意安全，儘快再和哥哥聯繫。

　　她點點頭，一臉憂鬱地進了大門。

　　忽然發現一張鮮紅的卡片躺在地上。

　　她揀起來一看，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上面寫著：——

　　親愛的仙道小姐：

　　知道你哥哥的死訊了嗎？

　　一場多麼完美的窒息……

　　你也想這樣嗎？——

　　什麼意思？這是誰幹的？誰寫的卡片？

　　她抓著自己的頭髮，恐懼填滿了整個房間，她把所有的燈都打開，拉開窗簾，打開櫃子，甚至撩起床帳……誰？是誰？有本事你就出來！你在屋子裡嗎？！快出來啊！

　　喊了半天，空氣裡只有自己的回聲。她深呼吸了幾下，調整著過激的情緒。而那紅紙上的字句是那麼刺眼，刺得她的眼淚氾濫不停。

　　哥哥……哥哥怎麼了？他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她發瘋似地撥著那個電話。手機竟然通了。

　　喂。傳來了千的聲音。是綾嗎？我正要找你的，我是川島千。

　　千的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這讓仙道綾心裡一陣發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千，我在聽，你說吧。

　　這……我一直打你的電話，但是總占線……

　　哥哥的手機怎麼在你那裡？他人呢？你要告訴我什麼？快說啊……雖然害怕聽到那個結局，但綾又迫切地想知道一切。

　　……千沉默了一分鐘，只說了一句話，仙道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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