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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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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太熱了,還是她忽然感冒了?控制住用手去按胃部的動作,她恍惚地回憶著,上回這種情形是什麼時候?看見自己喜歡了十年的那人淡漠地瞧著自己,護住身邊漂亮的女伴;眼前這個照顧她很久待她極好的人忽然有一天不讓她進門,在電話裡說因為不太方便;爸爸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不能拉著她的手,慈愛而憐惜地回應她的撒嬌…… 好像很多。她的情緒起伏較大,遇事總比別人激動三分,鐘辰皓常笑說她仍像個沒出校門的學生,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會與人周旋,愛硬碰硬,碰傷了又哭鼻子—— 身邊的人發現了她的異狀,伸手扶住她,輕聲道:「怎麼了?」她茫然地看看自己,哦,原來手已經按上了胃部,她還以為她剛才動的一下是幻覺。慢慢感覺到自己額頭微微沁出虛汗,她大概真的要昏倒了,中暑,一定是中暑! 她輕輕地開口:「那人是小敏的相親對象,她覺得不太合適,就問我要不要看一下,我……」她艱難地稍微吸了口氣,虛弱地道, 「小敏不知道我和你的事,所以才介紹給我,我又沒相過親,覺得好玩,就答應來看一下。」她知道不應該,但忖著反正只是當做一次有趣經歷,別說鐘辰皓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曉她向來好奇心強,最多告誡她這樣欺瞞對方很不好。沒什麼大不了的啊,她也沒覺得多嚴重,只是有點心虛,一點心虛而已。 可是,他說要分手—— 心口絞著疼痛,痛得她冷汗直冒,幹嗎幹嗎,他一向不小氣的,這次為什麼這樣翻臉無情?說什麼要分、分…… 「不行!不行——」她哽咽,不能分手!她總愛胡思亂想,卻從沒有想過一丁點有關於兩人分開的情形,稍微貼點邊地試探半毫米,心臟都會麻痹。 「什麼不行?」身邊人疑惑,她在不清不楚嗚咽些什麼話?見她搖搖欲晃,便坐近些讓她靠著倚著。 許盈像抓住浮木一樣牢牢抱住他,窩進他懷裡。他的氣息熟悉而安心,不管她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都會得到他的寬慰,可這次,他怎麼能說出這樣傷她的話? 「就是覺得好玩,才來看一下,沒想過要分、分……」她連「分手」這個詞都說不出來,只覺渾身上下哪裡都疼都不舒服,可惡,為什麼要在這麼重要的解釋時刻中暑?「不行、不行……」好吧,她這樣重複,他明不明白? 鐘辰皓聽著她張惶而混亂的解釋,只能歎氣。 ☆ ☆ ☆ 回到家,許盈站在客廳裡,迷糊地看著鐘辰皓翻抽屜,翻了一會兒,找到了,將小塑封卡片裝進他錢夾,又轉頭問:「戶口薄在哪兒?」 「在媽屋裡的床頭櫃第二個抽屜。」他做什麼啊?又找她身份證又找戶口薄的,稅務局不負責查驗戶口吧! 一分鐘後,他找到戶口薄,拉她出門。 然後,又到他家,他又翻了一陣抽屜,再帶她出門。 乘計程車到某條街下車,面前是一棟很舊的樓,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牌子,橫的豎的彩色的黑白的噴墨的雕刻的……五花八門形形色色,不及看清任何一塊,就進了樓內。 下午四點鐘,樓裡很清靜,偶爾有人拎著皮包向外走,像是下班的樣子。進了某一個房間,辦公桌前站了一對青年男女,和桌後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什麼,便牽著手雙雙高興而出。 鐘辰皓拉著許盈過去,將兩人的戶口薄身份證往桌上一放,工作人員翻開仔細審視一番,抬頭問:「做婚檢了嗎?」 許盈被拉著一直暈頭轉向地走,聽了這句話才有點反應過來,傻呆呆地「啊」了一聲,趕快四處張望,屋子裡的牆壁貼了很多標語宣傳圖,什麼提倡晚婚、晚育、不再強制婚檢……等她打量完畢,鐘辰皓已經答完問題又填了兩張表格,再拉她到隔壁交款照相。 照、照相? 許盈立刻到鏡子前整理儀錶,在外頭跑了快一天,頭髮有點亂,臉上因出汗而微顯油膩,天氣熱,雙頰便紅紅的,一個小時前還哭過,眼睛似乎有些腫,糟糕,沒有地方洗臉! 微笑……保持…… 前年准考證上那張一寸照片好醜,這次一定要照得美些。 連閃光燈都沒閃一下,就OK搞定! 等了一陣子,取照片,許盈急急搶來看,還好還好,效果差強人意……唔,稅官樣子蠻帥,要是穿制服就更好了,她喜歡看他穿制服。 「砰砰」兩枚鋼印落下,她方後知後覺。 她的終身,就這樣……板上釘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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