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玄幻奇俠 > 結愛·異客逢歡 | 上頁 下頁
九六


  「那你最喜歡的故事是什麼?」

  「西西弗斯的神話。」

  「沒聽說過。好看嗎?什麼時候我也去借二木來看看。」

  「對你來說不好看,很悶。」他拍了拍她的頭,「你還是不要看了。」「說一句故事裡讓你印象最深的話,」她假裝採訪,「賀蘭先生!」「嗯?一」他想了一下,「西西弗斯是希臘神話裡的一個神,他犯了錯,諸神處罰他不停地把~塊巨石推蔔山頂,到了山頂巨石又滾下來,他又得推上去。如此無效而無望地重複。可是寫故事的人卻不認為他是個悲劇或者荒謬。他認為他是幸福的,因為他熱愛這個世界,命運是屬￿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尚未被窮盡。」

  「哇,這麼深奧,這麼哲學,很難懂哎!」皮皮誇張地說。隨即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頭頂蔔:「摸摸看,我長頭髮啦。」

  他摸了摸,皺皺眉:「不是很多嘛。」

  「那你今晚上再幫我一下?」皮皮的聲音裡有點嗒,像是勾引人的樣子。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聲音原來也可以這麼性感。

  「不行,我得找個保鏢。」他故意說,「萬一我不小心被人暗殺了呢?」

  「求你啦―」

  「那你向我發誓,從今往後,天天戴著我的珠子,哪怕你死了,也得帶逛館材裡。」

  哦,那顆媚珠。

  皮皮很內疚地說:「那珠子啊?嗯―是這樣的:我昨天一害怕,把珠子裝進信封裡給你寄回去了,所以現在沒有珠子了。」見他的臉又板上了,地趕緊說,「我寄的是特快專遞,最貴的那種,肯定不會丟的。我一回家就帶上它,就像寶哥哥的那塊玉那樣,莫失莫忘,仙壽恒昌,不離不棄,芳齡永繼。」

  他的目光柔和了一點,哼了一聲,說:「好吧,暫且不追究你。對了,不是說這附近有個角樓嗎?」

  「就在前面,我帶你去。」

  角樓看上去像個兩層樓的小亭子。四角的飛簷掛著燈籠。她帶他上了二樓,還未站穩便被他突然拖進一個黑黑的角落。嘴立即被他堵住了。

  有」她嚇得差點要尖叫

  「賀蘭……」結結實實地被他抱著,她一動也不能動。

  「放心吧,周圍暫時沒有人?」見她的腿還在蹬,他索性將她抱起來,曲起一條腿,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他熱烈地吻她,先是嘴,然後是耳垂。口中囈語著,不知在說些什麼。

  她「噢」了一聲,壓低嗓門,驚慌失措地說:「賀蘭,這是公共場合!」

  「這是野外。」

  他的唇停留在鎖骨上,自我陶醉地吸吮著她身體的氣息,逗留片刻,移向肩頭。他的呼吸很慢,深長而平緩,帶著幽幽的花氣和森林草木的清香。

  皮皮暗暗叫苦,今天明明這麼冷,她偏披了個披肩。披肩非常保暖,所以裡面只穿了一件緊身露肩的針織衫,前面有拉鍊。

  「不要啊……」她淩亂了,「我聽見人聲了。」

  「……」

  「快點,行不?」她驚恐地抱著他,他的頭仍然纏綿在她的胸口,「這裡到處是遊客,影響多不好。」

  「沒夠。」

  「哎,樓底下有人……真的有人!」

  「路過的。

  「我覺得有人進來了。」

  她聽見腳步聲,接著有人上了樓梯,她的臉正對樓梯口,慌張、羞怯、尷尬、惶恐,急得滿頭是汗。可是賀蘭靜霆的唇又移了回來,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她唯一能做的是緊緊抓住自己的披肩。

  上來的是兩個大學生,大約也是情侶,手上還拿著旅擠團的小旗子。剛剛上樓,突然看見這一幕,面面相覷,嘴張得老大。

  賀蘭靜霆回過頭去,鎮定自若地說:「兩位,介意嗎?」

  那個男生會意,忙說:「不,不,請便。我們馬上消失。」說罷拉著女生一溜煙地不見了。

  皮皮惱怒地踢了他一腳:「你就不能停一下,等人家走了再說?」

  「不能。,'他又纏上來,笑眯眯地吻她,「下次一定注意。」

  「等會兒去騎自行車,好嗎?」

  他怔了一怔,隨即說『「行啊。你去騎,我在這裡等著你。」

  「傻子,有雙人自行車,我帶你兜風。」

  雙人自行車,賀蘭靜霆坐在後面。皮皮在前面用力地蹬著,揮汗如雨,感覺自己是個三輪車工人。

  「需要騎這麼快嗎?」

  「你幫我蹬一下行嗎?為什麼我騎得那麼累呢?」

  「這會不會是上坡?」

  「不,平地。」

  「我蹬了,真的。」

  「你沒用力,這是雙人車,兩個人都得蹬。」

  「主要是你蹬。」他說,「你在前面。」

  「哎!人家的腿都酸了。」

  「鍛煉一下也好。」

  皮皮帶著他騎了一個小時,圍著古城牆走了整整一圈。賀蘭靜霆在後面怡然地坐著,好像坐在三輪車上。

  「下車吧,到了,已經一圈了。」皮皮一條長腿著地,累得大口地喘氣。「皮皮,坐你的車真舒服,騎得又快又穩。」賀蘭意猶未盡,「再來一圈好嗎?」

  「難得你今天高興,姑娘我就再帶你一回,坐好了。」皮皮喝掉半瓶水,又帶著他上了路,這一回她騎的是逆時針,有一長段下坡,風在耳邊呼啦啦地吹著,差點吹掉她的披肩,她快活得直叫,「啊―好爽啊!賀蘭!」

  後面沒人搭話。

  「賀蘭?」

  「別回頭。」他說,「我現在是原形。」

  「啊……哎喲!」

  她連人帶車撞上了城牆。額頭上撞出一個大包。顧不得痛,雙手蒙住眼,顫聲問:「賀蘭,你變回來了沒有?」

  清涼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臉,他說:「哪有什麼原形,只是開個玩笑。

  「嚇死我了。」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對不起。」他的神情有點怪,「你的頭出血了。」

  「沒關係,就破了一點皮。」她的錢包裡有創可貼,立即找來貼上

  「這麼說。」他的語氣有些僵硬,「你很怕我的原形?」

  敏感話題。

  「不,我不怕。」她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我只是忽然想《聊齋》裡的故事。」

  「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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