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幻仙俠 > 雪中悍刀行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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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玄機只是學了世人熟知的公孫氏劍舞皮毛,但自信足以殺死徐鳳年,前提是房外不會站著北涼王府的鷹犬,整整五年時間,她都沒能等到機會。 然後徐鳳年消失了三年,再過半旬就是娘親的忌日,魚玄機準備什麼都不管,去守墓一輩子,可他卻回來了,而且沒有貼身護衛在院門附近虎視眈眈,冥冥中自有天意嗎? 她問過他的,敢不敢看劍舞。他說,死了也值。 刺殺世子殿下,大柱國徐驍最心疼的兒子,她肯定是必死的,天下沒有誰做了這種事情能活下去。也好,黃泉路上有個伴,到時候他要打罵,就隨他了。 魚玄機不忍再看。 鏗鏘一聲。 離徐鳳年額頭只差一寸的長劍斷成兩截,魚玄機睜開眼,茫然恍惚,不知何時,院中多了一位白袍女子,連她都要讚歎一聲美人。 刺殺失敗了? 魚玄機不知道是悲哀還是慶倖,手上還有一柄劍,本來就是用作自刎以逃過屈辱的,抬手準備一抹脖子,死了乾淨,可惜武媚娘就要成為野貓了。那個男人也說過大雪鋪地的時候,站在王府聽潮亭裡,能看見最美的風光,最美是多美? 無須徐鳳年出聲,一心求死的魚玄機就被桃花一般的「女子」單手捏住蟬翼劍刃,一拈就奪了過去,隨手一拋,斜割去大片芭蕉。這還不夠,一膝蓋撞在魚花魁腹部,讓這樣天見可憐的美人弓身如蝦。 徐鳳年本想嘀咕一句美人何苦為難美人,但見識到白狐兒臉的狠辣手法,識趣地閉嘴。繼而看到失魂落魄的魚幼薇,雖然篤定在這裡死不了的徐鳳年恨不得怒駡一聲「臭婊子」,然後沖上去幹脆利落地甩上十七八個大嘴巴子。 但默念小不忍則亂同床共枕大謀,呼出一口濁氣,出了涼地四州,徐鳳年是死比活著容易,可在涼地境內,死比活著就要難太多了。你們這幫過江之鯽一般的刺客,真把身兼大柱國和北涼王的老爹當作繡花枕頭啊。 再者徐鳳年這三年飽嘗底層辛酸,心智成熟許多,當年只是費解魚花魁莫名其妙殺氣凜然的劍舞,這次他回到陵州不過是打定主意要以身犯險,確定一下魚幼薇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是春藥,那最好,扛回家行魚水之歡。賣毒藥,對不住了,也是扛過去,但下場嘛,一個憋了三年一肚子邪火的男人對付一個睡夢中都想撲倒的美嬌娘,還能做啥? 唯一的意外,恐怕就是出手的是白狐兒臉,而非事先跟老爹說好的府上實力最高絕最霸道最牛氣的高手,當然,看情況,白狐兒臉即便沒那麼高,也挺高的了。 徐鳳年厚著臉皮道:「白狐兒臉,有沒有讓她失去抵抗的手法,點穴啊之類的?」 白狐兒臉點頭道:「有更簡單的。」 直接一記手刀砍在魚花魁白皙的脖子上,敲暈了。 徐鳳年僵硬著臉龐,跑過去探了探鼻息,確定不是香消玉殞後,得意冷笑一聲。抬頭一看,白狐兒臉已經沒了蹤影,不愧是高手風範。徐鳳年將嬌軀扛在肩上,就這樣扛出了紫金樓。 這一天,陵州城便開始瘋狂傳揚,「世子殿下霸王硬上弓了魚花魁」的消息。 陵州城內的膏粱紈絝們由衷嘆服世子殿下的跋扈段位是頂天的,三年蟄伏,才回了陵州沒幾天,就把魚花魁給褻瀆了。 徐鳳年把本名魚玄機的蹩腳刺客扛回王府,後頭跟著衣衫不整的李翰林。嚴池集不喜狎妓,方才只是正襟危坐與樓內言辭素雅的紅倌清談風月,看到鳳哥兒在芭蕉院待了片刻便將魚花魁給拎了出來,暗贊一聲霸道。 到了府內,李翰林很審時度勢地拉著嚴池集去逛白龍齋。 徐鳳年將魚幼薇摔到內室大床上,拿了一捧綢緞綁住手腳,還不放心,再捆了一層。 翻箱倒櫃地找出李翰林縱橫花場百試不爽的玉泥散,這比一般採花賊行走江湖必備的蒙汗藥、軟骨散之流要來得高級,女子服用後神志清醒,但體酥身軟如一塊暖玉,想要咬舌自盡很難,卻不妨礙婉轉呻吟。 放進酒杯溶化後,撬開魚幼薇的嘴巴,倒進去,忙完了這些,徐鳳年就一巴掌拍下去,粉嫩臉頰浮現一個鮮紅五指印,沒醒,徐鳳年又甩了兩個耳光,終於把魚花魁給打醒。 魚玄機睜開眼睛,不掙扎,不抗拒,隨後又重新閉上眼睛,軟軟糯糯說了一句讓徐鳳年差點暴跳如雷的話,「世子殿下動作快一點,我就當被畜生咬了一口。」 徐鳳年俯身撫摸著她被打紅的冷清臉龐,如至愛情人一般憐惜道:「疼不疼?」 魚玄機紋絲不動。徐鳳年也就不故作姿態,拿起床上一本早就準備好的春宮圖,繪於絲帛,配香豔詞和狎昵語句。圖畫惟妙惟肖,掀開一幅,講述如何把玩纖足,徐鳳年摘去魚玄機的襪子,動作不停,嘴上說著,「纖腴得中,長短合度,不可無一,不能有二,才是神品。幼薇,你的玉足摸起來可真舒服,深冬降至,以後就能幫我暖被窩了。這腳啊,春宮圖上說兼有眉兒秀彎、手指尖、雙峰圓潤、唇色紅豔以及私處隱秘的眾家之長,你說我是玩弄半個時辰呢,還是一個時辰?」 魚玄機有一雙堪稱神品的美足,她入行五年來,無須勞作,每日浸泡香浴,對身體每一寸都保養周到,因為徐鳳年褻玩帶來的本能緊張,腳背彎弓如一輪弧月。 徐鳳年不愧是千金一諾,說褻玩一個時辰,就玩夠了一個時辰,尤其當他伸出一根手指摩挲於魚花魁兩粒玉珠腳趾間,明顯能感受到她的壓抑和顫抖。 接下來攀緣而上,隔著魚玄機最後一層貼身絨褲愛撫雙腿,修長白嫩,耍劍耍得那麼飄逸神采,美腿不出意料地充滿了彈性,又折騰了半個時辰,接下來卻不是扯掉兜肚「開門見山」,而是褪下自己衣物,側臥在魚玄機身旁,含住了她的耳垂。 美人已經香汗淋漓,淚眼朦朧,緊咬著嘴唇,滲出血絲。 徐鳳年在她耳畔輕聲道:「《望城頭》,劍舞,上陰學宮。順藤摸瓜,我就不信憑藉北涼王府的勢力,揪不出你背後的身世秘密,到時候你一切在乎的東西,我都會摧毀,活人,就殺。死人,我也要刨墳。慢慢玩膩了你,就將你沉屍湖底,請武當山的老道做一場法事,讓你做那冤魂野鬼,不得投胎。與我作對,這便是下場。」 魚玄機滿頰淚水。 徐鳳年猛地張開五指握住她的胸脯,全無先前的溫柔,魚玄機一陣刺骨疼痛,徐鳳年猙獰地微笑道:「我心好,賣你一次後悔藥。你只要肯服侍我,直到你人老珠黃的那一天,我就答應你還是魚幼薇,我不去管你是西楚舊臣的遺孤,還是江湖上被北涼鐵騎踐踏碾碎的亂民,我都不去追究。一切都安安好好,你能做我的一隻金絲雀,這世上,還有比北涼王府更華麗的籠子嗎?」 魚玄機哽咽抽泣。 徐鳳年冷不丁下猛藥道:「記起來了,還有那只武媚娘,多討喜的小東西,可憐可悲啊,馬上就要變成野狗的嘴食。我這就起床,去芭蕉院抱起它,當著你的面剁爛,再丟給饑腸轆轆的野狗。」 魚玄機暈厥過去。 徐鳳年啞然,這就嚇暈了?計劃裡還有更生猛的狠藥沒抖摟出來,意猶未盡啊。 徐鳳年捏了兩把紅粉玉鴿,過癮,只是魚花魁死人一般直挺挺的,摸了幾下,徐鳳年就失了興致,若只是漂亮的嬌軀,徐鳳年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想要多少有多少。 坐起身,穿好衣服,低頭看了一眼昏睡中梨花帶雨的魚幼薇,徐鳳年胸中的怨氣和眼中的陰戾淡去了幾分。一個傻閨女罷了,不稀奇,府上不就有一位太平公主嗎? 徐鳳年給腦袋擱在一隻大紅金錢蟒引枕的她蓋上棉被,世子殿下心中對世間女子美貌氣態有一桿秤,一百文即一兩銀是極致,六十文是中人之姿,只有上了八十文才能入徐鳳年的法眼。 在他看來白狐兒臉拋開男人的身份,能有九十五文,本來想評一兩銀,但覺得不妥,得給自己留點念想。姜泥有九十文,但將來還能更漂亮些。 眼前魚幼薇八十六文,跟他大姐差不多。府上過七十文的豔婦美婢不多,但也不少,只不過吃這類勾一勾手指頭的窩邊草,用世子殿下的術語就是「忒不是個技術活」,徐鳳年不學武,不敢縱欲過度,精挑細選,寧缺毋濫,品格「高雅」。 徐鳳年忙活了兩個時辰,吃了點存在精巧食盒的溫熱糕點,有了力氣,坐在床邊,又是一巴掌打醒魚花魁,冷言冷語道:「想不想吃用武媚娘的肉做成的包子?」 魚玄機終於沙啞地哭泣起來。 徐鳳年翻白眼道:「騙你的。不妨跟你說實話,我要出氣,至多跟你和你的家世過不去,等將你投了湖,武媚娘我幫你養著,一定白白胖胖。」 她愣愣望著徐鳳年。 徐鳳年冷笑道:「在床下,我何時騙過你?」 她委屈道:「此時你坐在床上。」 徐鳳年惱羞成怒,霍然起身道:「驢操的,記打不記好的娘們,老子這就去把武媚娘剁成肉醬!」 剛起身,就聽到魚幼薇輕輕道:「我給你做奴,從今天起,我只是魚幼薇。」 徐鳳年轉身凝視著神情死寂的魚花魁,問道:「我能信你?」 她閉上眼睛哀苦道:「那你先殺了我,再去殺武媚娘。」 徐鳳年猶豫了一下,鬆開她手腳的捆綁,然後離得遠遠的,「今天你先睡這裡,明天幫你安排一個院子,算是做我的暖房侍妾,別奢望名分,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四處走動。」 她平靜道:「我想武媚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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