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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達書庫 > 諸葛青雲 > 血連環 | 上頁 下頁
一五一


  但因呼延相未曾指派,遂只好等待白衣金面人挑選,並渴盼能選中自己。

  不願出戰之人,是玉面神龍龍不凡。

  因為龍不凡有自知之明,即令面前這白衣金面人,就是昨日闖關的白衣金面人,自己也絕非其敵。

  何況面前之人,顯然比昨日之人,還要厲害,則萬一選中自己,豈不難免丟人現眼,並可能有相當危險。

  故而,龍不凡是不願出戰之人,他渴盼對方不要選中自己。

  常言道:越是怕鬼,越是迷鬼。

  白衣金面人那兩道炯炯眼神,偏偏停注在龍不凡的臉上,笑聲問道:「尊駕就是威震江湖的羅刹一龍,又稱為玉面神龍的龍不凡嗎?」

  龍不凡心中一跳,眉頭立蹙,但又無法不加理會,只好點了點頭,厲聲答道:「我便是龍不凡,你要怎樣?」

  白衣金面人笑道:「久聞尊駕自詡為當代武林中年輕第一高手,在下有點不服,我就選中你吧!看看你有甚能耐把我送上西天,抑或打下地獄?」

  龍不凡無可奈何,一剔雙眉,厲聲問道:「聽你這樣說話,你也是年輕人了。」

  白衣金面人點頭答道:「我今年二十三歲,年齡方面,絕不會比你為大。」

  龍不凡道:「你既然有意和我爭雄,還不把臉上面具取下,彼此光明正大地,放手一搏。」

  白衣金面人一陣朗笑,笑畢說道:「要我取下面具不難,就看你有無本領?」

  龍不凡愕然問道:「此話怎講?」

  白衣金面人狂傲無倫地,略一昂頭答道:「無論是比兵刃,比拳腳,比內力,你只要能在我手下支撐十招不敗,我便把這面具,自動當眾摘下。」

  這幾句話兒,說得委實太狂,加上龍不凡又是相當自傲之人,聽在耳中,自難忍耐。

  羅刹群凶,均以為龍不凡必將要暴怒,說不定立即會同白衣金面人,發動殺手。

  但事實卻相當出人意料之外,龍不凡並無怒氣,只在白衣金面人話完之後,蹙眉沉思。

  原來,他覺得對方這狂傲之語,是自己的大好良機。

  因龍不凡明知白衣金面人太以厲害,自己難是其敵,但憑藉一身所學,支撐十招,卻應該可以辦到。

  他認為支撐十招的原則不難,難處在於細則,自己究竟與對方比較拳腳?比較兵刃?抑或硬碰硬比較內力?

  故而,龍不凡陷入沉思之中,是在周密考慮他所宜採取的應戰策略。

  內力不能比。

  以象鼻天尊皮堅所練象皮神功的高明程度,尚被對方一掌震斷左臂,自己若采硬拼策略,豈非自尋死路?

  拳掌也不能比。

  根據所聞所見,先後兩位白衣金面人,都精擅一種不知是須彌金剛手,抑或是大悲神拳,威力無倫的佛門絕學,自己若是選擇這種比斗方式,便又成了攻人之長。

  內力、拳掌,兩不宜比之下,便只剩下了兵刃一項。

  龍不凡對於兵刃一道,頗具專長,尤其有一根極厲害的獨門兵刃,兩儀文昌筆。

  這兩儀文昌筆不僅筆尖是寒鐵所鑄,無堅不摧,筆桿更複中空,系風磨銅打造,金光閃閃,不虞寶刀寶劍砍削,並藏有七種毒辣暗器。

  上次龍不凡因不曾把最心愛的兩儀文昌筆,帶在身邊,故而是一根尋常文昌筆,和一柄鏈子九芒錘,與司空遠互相動手。

  如今,他這用寒鐵為尖,風磨銅為杆的兩儀文昌筆,就在身邊,理應僅仗此筆,便可獲勝,何況只須撐持十個回合。

  龍不凡權衡利害,剛剛想至此處,那白衣金面人業已意存哂薄地,冷然問道:「龍朋友,你沉吟什麼?是不是在考慮和我怎樣比鬥?」

  龍不凡怒滿心頭,恨不得把這白衣金面人,連皮帶骨地,生吞下去,但表面上卻竭力保持冷靜地,淡笑點頭答道:「你猜得不錯,我正作如此考慮。」

  白衣金面人道:「有無考慮結果,不妨請你快點。因為今日機緣難得,鬥完你以後,我還想……」

  龍不凡不等白衣金面人話完。

  便即接口一笑,劍眉雙挑地,目閃厲芒答道:「有結果了,我打算和你用兵刃較量。」

  白衣金面人笑道:「龍朋友要用兵刃?你的兵刃不是一根文昌筆和一柄鏈子九芒錘嗎?」

  這兩句話兒,著實把龍不凡聽得目閃奇光,滿腹驚疑地,盯著白衣金面人,呆呆發怔。

  因為根據對方語意,這白衣金面人應該是與龍不凡業已見過幾次的司空遠。

  但龍不凡絕不相信司空遠還能在觀音十八洞的海潮音內,從羅刹聖母手下,僥倖生還。

  應該是不可能,龍不凡就在這應該與不可能兩種想法之間,充滿了驚奇迷惑。

  白衣金面人笑道:「龍朋友,你這樣看我則甚?」

  龍不凡因心中起疑,忍不住地問道:「你……你是司空遠嗎?」

  白衣金面人淡笑一聲,搖頭說道:「你何必問我是誰?只要能接得住我十招不敗,我自然會把這金色面具取下。」

  龍不凡又吃奚落,不禁怒聲叫道:「尊駕莫發狂言,恐怕你連我所用兵刃,是何名稱?都叫不出呢!」

  邊自說話,邊自把腰間一根長約尺許,筆桿金黃,筆頭烏黑的奇形兵刃,探衣取出,向白衣金面人略加炫示。

  白衣金面人一見此筆,似也略為怔神,目光電轉,有所思索。

  龍不凡因受盡奚落,想占點口頭便宜,遂冷笑一聲,嘴角微撇說道:「你不必想了,便是想上一年,也未必能想得出我這根筆兒是叫什麼……」

  話猶未了,白衣金面人竟似想出究竟,朗聲笑道:「不見得吧?你這根筆兒,是否名叫兩儀文昌筆?」

  龍不凡大吃一驚,暗忖:「這兩儀文昌筆之名,根本不入兵器譜,是由自己命定,怎會被對方一口道出?」

  驚念未定,那白衣金面人又複笑道:「我不單知道這叫兩儀文昌筆,並知道筆尖是海底寒鐵,筆桿是千載風磨銅,其中更藏有七種見血封喉的毒辣暗器。」

  龍不凡驚得呆了,他簡直猜測不出對方怎會知道自己獨門兵刃的裝備秘密?

  白衣金面人繼續笑道:「龍不凡,你何必過分驚奇?常言道:暗室虧心,神目如電。不管作甚傷天害理之事,都有人知,一根兩儀文昌筆的機密難於保守,也算不得什麼奇異之事。」

  龍不凡因想不出對方何以知曉這項秘密,遂只好不想,惱羞成怒地,一剔雙眉,冷然叫道:「尊駕莫要得意,你縱知曉我這根兩儀文昌筆的名稱厲害,仍難在我筆下逃魂,躲過這場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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