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刀劍情(87)_雲中岳

八七

　　近身搏擊，對方防不勝防，可以作多種兵刃攻擊，比真的手霸道十倍。

　　野鶴道人一聲怪叫，猛撲另一名大漢，大袖一揮罡風乍起。

　　大漢是行家，雖然知道這是可怕的鐵袖功，但已來不及閃避，只好奮全力自保，大喝一聲，狹鋒單刀幻發眩目閃光，揮向拂來的大袖。

　　沒有裂帛聲傳出，也沒有撞擊聲，大袖卻纏住了單刀，老道的左掌趁虛外吐，按上大漢的右脅。

　　沒有著肉聲傳出，大漢卻狂號一聲，脫手丟刀倒飛而退，砰一聲，背部撞中兩丈的一株大樹幹，砰然反彈倒地，口中鮮血湧出，仍然發出刺耳的號叫，臨死仍向同伴告警，希望通知其他人趕來收拾殘局。

　　縹緲神魔也同時衝上動手，赤手空拳撲向兩個人。

　　葛宇軒是唯一有兵刃的人，拔出匕首猛撲最後一名大漢，格鬥的經驗增長了不少，匕首如狂風暴雨，貼身攻擊記記直攻要害，乳虎發威，銳不可當，主宰了全局。

　　片刻間，只剩下領隊的一個人了。

　　閒雲道人似乎不想速戰速決，似乎認為碰上了有力的對手頗為高興，鐵手無所畏懼地硬往劍網中鑽，逼對方易攻為守，八方奔走。

　　「不要逗他了，老道。」縹緲神魔在旁高叫：「咱們在狩獵，可不能等他們另一組人趕來獵我們，守獵是需要主動的，不是嗎？」

　　「好好好，這傢伙的劍路，貧道已經摸透了，玩夠啦！小輩，你死吧！」閒雲道人最後一聲怪叫，鐵手崩開對方的劍，左手反掌向前一拂，一股無形的柔勁虛空襲向對方的小腹。

　　「噗」一聲怪響，領隊人的小腹突然內陷、破裂。

　　「你們走！」閒雲道人低喝：「有人來了，貧道意猶未盡，只來了一個，他是我的。」

　　「小心了，老道。」縹緲神魔叮嚀，向右疾射，三人鑽入崖根的亂岩堆，形影俱消。

　　許彥方聽到叫號聲，隨即發現華陽夫人不但不應聲前往策應，反而繞道遠避。

　　「這女妖不願受脅迫，在作消極的反抗。」他心中暗說，對華陽夫人的處境與心態寄以同情。

　　他心想縹緲神魔師徒的安危，立即放棄跟蹤華陽夫人的行動，向慘號聲傳來處奔去。

　　他看到第一具屍體，心中一寬，半點不假，是璿璣城的人。

　　站在第二具屍體前察看片刻，頗感驚訝。

　　這具屍體正是那位領隊人，小腹的致命傷口頗不尋常，腹肌裂開，震腐的內臟流溢出傷口，但脊骨完好無損。

　　依創口估計，該是被沉重的鈍器所打擊的，但為何內腑震碎而骨未損傷？

　　這人應該腰骨碎折，甚至骨盤也被打碎，或者被打斷成兩段才合情理。

　　正想作進一步查驗，希望能證明是縹緲神魔在這裏下殺手擊斃這些人，剛俯身伸手想將屍體翻轉，驀地心潮洶湧，聽覺與心神有了異感。

　　一聲沉叱，他扭身、斜移、轉體、出手。

　　這電光石火似的剎那間，他看到一隻古怪的手。

　　他本來是一掌擊出的，自衛兼攻擊反應超人。

　　但這雙怪異的手伸來的勁道，在他的無儔劈空掌力驟發中，僅略為停頓而無受損的景象。

　　怪手的主人穿道袍，眼神極為陰厲。

　　這剎那間，他仰面躺倒、伸腿、滾轉，反應捷逾電閃。

　　一聲驚叫，他的腳把老道絆倒了。

　　他一躍而起，掌伸出了。

　　大敵當前，他的絕學，無極大真力要用上了。

　　閒雲道人鐵手一揮，挺身躍起，卻被他牢牢地扣住了手臂向下猛拖強按。

　　一聲沉喝，閒雲道人雙腳下沉泥中三寸，馬步穩住了，腰卻無法挺直。

　　他的左手五指如鉤，扣住了老道的咽喉。

　　「老弟住手！」熟悉的叫聲及時傳到。

　　幸而他的真力已修至收發由心境界，不然老道的脖子很可能變形。

　　人影從亂岩中電掠而出，三個人一閃即至。

　　「果然是老前輩。」他放手欣然叫：「葛小弟，總算我沒來遲。」

　　閒雲道人踉蹌站穩，驚駭地揉動脖子。

　　「你這獸形小子手腳快得像鬼。」老道駭然說：「手上的勁道重逾萬鈞，你練的是什麼邪功？」

　　「不知道長是楊老前輩的同伴，道長出手也太快了，晚輩不得不全力周旋，得罪得罪。」他向老道行禮道歉：「道長的怪手，確實把晚輩嚇了一大跳。」

　　「你是唯一抓住貧道鐵假手的人，但……這不是可能的……」閒雲道人似乎仍然拒絕相信事實。

　　「還有你認為不可能的事呢！老道。」縹緲神魔走近說：「他曾經被姜老邪家的六陽神功直接擊中，三天高燒居然不死，你不相信嗎？」

　　「這……這是不可能。」老道搖頭苦笑。

　　「所以，你最好是相信。哦！許老弟？是你連續發出嘯聲警告我們？」

　　「是的。」他將聞警趕來援手的經過一一說了：「幸好趕上了，不然晚輩將抱恨終生，奇怪，老前輩怎麼認出晚輩的面目？」

　　「我猜想而已。」縹緲神魔認真地說：「你年輕，也許不相信預感和直覺，但我相信。我和宇軒被他們追逐得筋疲力盡，雙殘兩位老友，對陰陽雙怪也懷有戒心，不得不全力逃避他們的追蹤。

　　「兩天來連夜竄逃，快累垮了，好不容易在五更天進入那座山谷，本以為可以安睡恢復精力的，豈知睡不到半個時辰便被嘯聲所驚醒。

　　「老弟，如果不是你及時用嘯聲示警，咱們恐連醒來拼命的機會都沒有了，在夢中去見閻王了，出谷看到守谷口受傷的人，我便直覺地知道是你來了，可是，你為何不能斃了他們？」

　　「在晚輩沒能證實鄱陽王的罪行前，晚輩不能亂開殺戒。」

　　他率直地說：「如果證實了，哼！」

　　「你要證實什麼？」

　　「恕晚輩不便透露，以免誤入人罪。」他莊嚴地說：「總之，晚輩可以容忍任何人對晚輩所加的傷害，卻不能忍受任何人對晚輩朋友的迫害罪行。

　　「當晚輩查出真憑實據之後，加害晚輩朋友的人，必須為他們殘忍的罪行負責，血債血債誓在必報。老前輩，諸位目下有何打算？」

　　「只好向南穿越山區，避一避風頭。」縹緲神魔嘆口氣說：「本來我並不怎麼在乎璿璣城的人，可是有多次拼搏，我不得不承認鄱陽王之所以有今天的威望，確有其成功的條件，他的手下的確有不少身懷奇技異能的人才，除了偷襲之外，真要硬碰硬拼，比勝算微乎其微。」

　　「貧道發現另一組人中，有陰陽雙怪公母倆在內。」閒雲道人神色有點沮喪：「他們是咱們方外雙殘的死對頭。」

　　「雙怪雙殘彼此的修為難分軒輊，加上其他的人，咱們凶多吉少，所以沒有和他們拼命的必要。」

　　「晚輩將設法牽制他們，掩護諸位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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